靠捞不如捡,只要摸过,都是他的。他立志有一天,要靠着捡破烂“捞空”仙门。
直到,他在后山捡到一个筋骨尽碎、连脸都被毁了的“破烂”,眼睛倏地一亮:上等的天蚕丝!
藤蔓先他一步缠上那人的腰肢,拉进怀里,算盘拨得连连做响:“这位师兄,你走了,遗产继承人写我如何?”
寂无眠:……师弟,或许我还有救?
前宗门大师兄资质好,本领强。一朝墙倒,又是人人唾骂。
温清潋表示:在座的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垃圾!
再后来,风向一转,宗门迎来新的“大师兄”,并且腰缠万贯。
温清潋当场改口,笑得又甜又真:前任大师兄?人面兽心,一文不值!
然而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现任师兄=前任=他捡回来的“破烂”?
命运的喉咙被扼住:师弟,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温清潋:……救命,我拿你当饭票,你拿我当老婆?
他是算账,又不是谈情说爱。但藤蔓不受控制,偷偷缠上师兄的腰肢,收紧,局势颠倒。
温清潋面上一本正经,压着藤蔓,讨价还价:师兄,让让我……我在上面好不好?
寂无眠视角
寂无眠,以前高高在上的宗门“白月光”大师兄。
一朝被诬陷,修为尽失、容貌尽毁,只能躲在师弟身后。
他等着师弟知道那些“事”之后,像旁人一样对他厌恶、恐惧、或是施以廉价的同情。
却见温清潋每日哼着歌,抱着一大堆别人送的天材地宝回家,嘴里还念叨着:
“师兄别怕,虽然你资质比我差、情商没我高、长得没我好看、性子也不讨喜”
“但我和旁人都是假玩,唯独和你是真的。”
寂无眠:呵呵,演,继续演。
起初寂无眠只当温清潋空长了一张软萌脸,是唯利是图、伪善愚蠢的捞子。
可重伤难耐时,是温清潋彻夜不眠掏着自己攒的破烂给他花钱治伤。
被人抛弃遗忘时,是温清潋每日兴冲冲跑过来,分享又“捞”到哪些宝贝。
寂无眠悟了:师弟必然对他情根深种!
一日乘风起,尽斩不良人。
“师兄。”少年眼睛亮晶晶地递给他半个捡来的灵果,拨着算盘:“我算过了,养你的,比你抵的衣服、玉佩还亏了三十块上等灵石。”
寂无眠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所以呢?”
“所以,你得活得久一点,等我捞回本。”
寂无眠扫过缠紧他四肢的藤蔓,眼尾泛红,压着喘息:“我不已经……”
话未说完,藤蔓收拢,他被拖得更近。
第46章顺水推舟
一连好几日,谢珩同影六都歇在三王爷府上,声称重伤未愈,须得好好调养。
养就养吧,他还等着瞧谢珩这出“苦肉计”想要什么。却不想每次来,都被影六这个尽职的“门神”当作“杀人凶手”堵在门口,偏生他赶得也巧,每次谢珩都在休憩。
这几日早朝上,小皇帝看他的眼神也越发不对劲了起来,目光日渐沉冷锋利,像是已经为他选好了葬生地。朝堂上,有事没事“抽查”他,那些当众的诘问,状似无心的敲打,无一不印证着一件事情。
这君臣二人,关系绝对非同寻常。若说以前那句“以色侍人”只是调侃,这几日如芒刺背的那些眼神则是印证。
下了朝,萧璨连朝服都顾不上换,回府便直奔谢珩客居的院落。果然那个一身书生打扮,言辞之间却毫无书生气魄的影六又如期拦在了门口。
“你主子又睡了?”萧璨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目光错过影六望着半开的门,问道。
“昂。”影六神在在道,语气懒散,双手抱胸一步也不肯让开。
看着他这副模样,萧璨忍不住气笑了,他堂堂一个王爷还能被一个影卫拿捏了?
他抬高了声音冲着屋内大喊“谢珩,滚出来,有事说事,你这副样子做什么?”
“嘿,三王爷,都跟你说了,我家主子病重还在昏睡,你吵吵什么,一点不懂体谅别人。”影六瞪着眼睛,也同样拔高了声音,甚至比萧璨声音更大道。
体谅?
他主仆二人来王府这几日,吃穿用度无一不挑剔,样样要最好的。王府上下伺候的都要比他这个王爷还用心了,如今还要倒打一耙?
“并非本王派人伤你,出来,有事详聊。本王”萧璟攥紧了扳指,带着一种近乎屈尊降贵的僵硬,咬牙压低声音道:“本王可以解释。”
“解释?”谢珩扶着门框走了出来,抬头问道。
看向萧璨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控诉、失望,以及被辜负信任后的委屈、痛楚
对上他的眼神,萧璨下意识呼吸一滞。
谢珩一手撑在门框上,那身松垮的寝衣衬得他身形单薄。
他面色苍白,脸颊和眼尾却泛着薄薄红意,大约是刚刚睡醒。只是倚在那里,却像是雨后新竹身姿挺拔。因受伤初愈和眼中的神色,看起来又似名贵的玉器添了裂痕,摇摇欲坠,带着些孤矜和哀怜,风姿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