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在头上,落在肩膀上,落在行李箱的拉杆上。
我没有回头。
离开苏晚之后,我买了一间公寓,在城市的另一头。
堕落没有停止。反而更厉害了。
三十一岁。三十二岁。三十三岁。
微信里的头像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些女孩走了,又有新的加进来。
我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麻木。
一周两个,一周三个。
有时候做完连烟都不点了,直接穿衣服走人。
三十四岁。三十五岁。三十六岁。
身体开始往下走了。
以前一次能撑很久,现在二三十分钟就不行了。
以前做完还能再来,现在做完只想睡觉。
有时候喝多了,根本硬不起来。
那些女孩嘴上不说,但她们的眼神变了——不是失望,是某种更轻的东西,是“算了”。
算了。这个词比任何嘲笑都可怕。
但我停不下来。
不是欲望。
欲望是有尽头的,餍足了就会消退。
这不是欲望。
这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是一种确认。
确认我还是那个被需要的人,确认我还是那个能让她们脱下衣服的人。
但我已经不是了。
三十七岁。三十八岁。三十九岁。
钱越花越多,身体越来越差。
有时候约好了,到了酒店却什么都不想做。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女孩在卫生间里洗澡的水声。
水停了,她裹着浴巾出来,然后换上我买的白衬衫和百褶裙,白袜子,小皮鞋。
“哥哥,怎么了?”
“没事。今天算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拿了钱走了。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很安静。我点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在天花板下面慢慢散开。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起苏晚。想起她站在厨房里做饭的背影,想起她说“你跑吧”,想起她坐在沙上没有看我的样子。
我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微信。头像没换,还是那盆绿萝。朋友圈很久没了,最后一条是两年前,一张窗台上的花,配文“开了”。
我想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然后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我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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