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看我躺着,我也不介意。”
露米娜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把脸埋进史莱姆靠枕里滚了一圈,整个人像一条刚晒完太阳的咸鱼,连翻面都显得十分敷衍。
虽然她都没有踏出过办公室的门一步就是了
看着彻底变成咸鱼的露米娜,瓦德古尔嘴角抽了一下。
“这倒是你的风格。”
他把那点无奈压回去,脸色重新沉了下来。
“好了,说正事。”
他从一旁年轻骑士手里接过上锁的木匣,咔哒一声打开。
匣子里垫着黑色绒布,几块焦黑扭曲的铁片静静躺在里面。边缘被高温燎得卷,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机械残骸上硬掰下来的。
瓦德古尔拈起其中一块,递到露米娜面前。
铁片上的刻槽里黏着灰蓝色痕迹,已经干硬,颜色暗,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恶心感。
“这就是加尔文找到的东西。”
大公指了指那些残骸,目光落在对面的白萝莉身上。
“你看看。”
露米娜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铁片边缘。
入手冰凉。
上面刻着几道潦草的符文,像某种扭曲的文字,又像胡乱划出来的痕迹。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秒,脑子里空空如也。
她在《世界树》里泡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鬼画符。
要知道,她可是能为一条支线写万字解析的剧情党加屯屯鼠。
既然她不认识,那就应该不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瓦德古尔见她久久不语,追问了一句
“能认出来吗?”
“不认识。”
露米娜把铁片扔回箱子里,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她重新瘫回史莱姆靠枕里,摆出一副“事情结束了我要继续睡觉”的姿态。
瓦德古尔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赫萝带回来的那张拓印我看了,和这些实物上的符文完全一致。”
“奥尔贝赫那边放出的公文里,也提到了类似的符文术式,作为他们栽赃我们勾结猩红祭团的‘证据’。”
“我需要确定,这到底是他们虚张声势,还是真有这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露米娜闭着金色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麻烦。
她心里只剩这两个字。
她只想当个咸鱼院长,每天看小说吃零食,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破事找上门。
直接思考太累了,还是用简单点的方法吧。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块最大的铁片。
【鉴定】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突兀地消失了。
办公室里斜射进来的橘红色光线停在半空,细小的尘埃一粒粒悬着,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大公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嘴唇半张,似乎下一秒就要继续说话。
他身后的年轻骑士手还悬在木匣上方,指节绷紧,连呼吸都被冻结在了某个瞬间。
楼下药杵捣药的声音、书记官翻动纸页的声音、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全都消失了。
时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