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预产期——不对她已经生了。小知秋快一岁了。
但这次去巴黎她不能跟着去。
小知秋还小离不开妈妈。加上她还要盯合作社的年终收尾和新年开工的一大堆事务。
所以这次林霁得一个人去。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国。
上次去巴黎比赛的时候苏晚晴一直陪在身边——帮他处理签证、机票、行程安排和所有的后勤杂务。他只需要带着手和脑子上场就行了。
这次没人帮他了。
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来。
签证是苏晚晴提前帮他办好了的。
机票也是她订的。
酒店也是她定的——就在奥赛博物馆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不贵但干净。
她把所有的出行信息打印成了一份清单装在了一个文件袋里面塞到了他的行李箱侧兜里。
“清单上面每一项我都标了颜色。红色是必须按时完成的。黄色是重要但有弹性的。绿色是可做可不做的。”
她像一个项目经理在做最后的交接一样条理清晰地跟他过了一遍。
林霁听着频频点头。
但苏晚晴知道他的“听着频频点头”跟他“真的记住了”之间隔了一条太平洋。
“你把清单随身带着。到了之后先看一遍。”
“嗯。”
“看一遍。”
“嗯。”
“你在嗯什么?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看一遍。”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
临走那天早上他从凌晨三点就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
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
里面装了三天的换洗衣服——他只计划在巴黎待十天但只带了三天的衣服。因为他觉得“洗了再穿就行了干嘛带那么多”。
几只他精选的参展作品用棉布层层包好了放在箱子的底层。
他的篾刀。
他的刻刀套装。
还有一本他写到一半的传承之书第四篇的手稿。
就这些。
苏晚晴看着他那个半空的箱子直皱眉。
“你就带这些?”
“够了。”
“羽绒服呢?巴黎一月份比这里冷。”
“冷不了。”
“洗面奶呢?牙膏呢?”
“到了再买。”
苏晚晴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她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五分钟给他又塞了一件羽绒服两双袜子一条围巾洗面奶牙膏剃须刀护手霜和一包纸巾。
“你要是没带这些到了巴黎的第一天就得去市你知道法国市的东西多贵吗?”
“知道知道。”
“你又在敷衍我。”
“没有。我记住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