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一点,山里人自己配的草药膏,消肿止痛。
女专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抹了。
那药膏一沾上皮肤,一股清凉的感觉立刻渗了进去,水泡的疼痛几乎瞬间就减轻了大半。
她惊讶地看了林霁一眼,嘴巴张了张,想说谢谢,但碍于面子又没说出口。
队伍继续前进。
但当他们穿过最后一片竹林,绕过一块巨大的山石之后。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连喘气声都停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嘴巴张了开来,一时间忘记了合上。
那是一座掩映在云雾之中的古朴酿酒坊。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周围被一大片翠绿的竹林环抱。
屋脊上雕着古朴的瑞兽纹样,墙角长着一丛丛翠绿的苔藓,整座建筑像是从这片山水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酿酒坊前面蜿蜒流过,溪水撞在石头上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溪底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点。
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在石缝间穿梭,悠然自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清冽气息,像是薄荷和松木和某种花香的混合体,吸一口进去,感觉整个肺都被洗了一遍。
威廉那个价值五百万欧元的鼻子,此刻正在疯狂地接收信息。
他闻到了至少十七种不同的气味分子,每一种都纯净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痕迹。
这种嗅觉体验,是他在任何一个欧洲酒庄都从未有过的。
但真正让这帮专家彻底闭嘴的,不是这些看得见的风景。
而是他们手里的仪器。
有个助理在路上就偷偷打开了便携式空气检测仪,一路走一路在记录数据。
这会儿低头一看最终的数据汇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又看了一遍。
数据没变。
威廉先生,你看这个。
他把检测仪递了过去,手都在微微抖。
威廉接过来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空气洁净度,顶级。
负氧离子含量,爆表。
数值是巴黎市中心的四百多倍,是阿尔卑斯山区的三倍以上。
pm2。5,接近于零。
这个数字在任何一个有人类活动的地方都几乎不可能出现。
微生物群落多样性指数,远远过了他们所谓的特级保护区的标准。
而且菌群的种类和比例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平衡态,就好像有人精心调配过一样,但又完全是天然的。
这不可能。威廉喃喃地说了一句。
他做了几十年的品鉴工作,去过全世界最好的酒庄,从法国的勃艮第到苏格兰的高地,从意大利的托斯卡纳到美国的纳帕谷。
但他从来没在任何一个地方见过这么干净、这么纯粹的环境数据。
他身后的几个专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表情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都不说话了。
那个之前一直在偷拍泥巴路的专家,悄悄把手机收了起来。
林霁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仪器,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很多。
然后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一眼正从岩缝里汩冒出来的清泉。
泉眼周围的岩石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水从石缝里涌出来的时候带着细微的气泡,在阳光下像一串碎银子。
泉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种光泽不是普通水面的反光,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质感。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的酒用的水。
也是你们所说的那种添加剂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