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就是好了。
林霁,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乡巴佬,又一次赢了。
而且是赢得那么轻松,那么不可思议,直接无视了她的必杀技,像是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一样简单。
这种无力感,这种深不可测的恐惧,像是一条毒蛇,顺着她的脊椎骨慢慢爬了上来。
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占据了她的心头。
那个林霁……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人是鬼?
还是真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
怎么不管她用什么手段,不管是从商业围剿,还是这下作的投毒,对方总能轻飘飘地给化解了?
甚至还能借力打力,让她的损失更惨重?
难道就像村里那些迷信的老人说的,他真有什么“山神”护体?
恐惧之后,是更大的疯狂。
一种我不活了也不让你好过的极端情绪,在办公室里迅蔓延。
“不……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钱胖子突然叫了起来,那声音尖细得变了调,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狗。
那是一种赌徒输红了眼,已经把内裤都押上去之后的绝望与疯狂。
他猛地扑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秦璐
“秦小姐!咱们已经没退路了啊!真的没退路了!”
“投毒这事儿虽然没成,但咱们已经做了!痕迹都在那儿摆着呢!”
“那两个亡命徒是走了,可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要是让林霁那小子顺藤摸瓜,或者报警让特警队介入,一旦查到咱们头上,投毒未遂也是重罪,那是把牢底坐穿的啊!”
说到这,钱胖子眼泪都要下来了。
“而且……而且咱们酒厂现在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彻底断了啊!”
“银行那边的催款电话我都不敢接,为了搞死云雾酒厂,我把房子车子都抵押出去了。”
“要是再不能把云雾酒厂给干趴下,哪怕晚一个月,我就只能去顶楼排队跳楼了啊!”
钱胖子那双小眼睛里全是凶光,那种被逼到绝境,想要拉着全世界陪葬的眼神。
他咬牙切齿,五官狰狞地低吼道
“既然软的不行,阴的不行,药也不行……那咱们就来硬的!”
“来点最直接的!最彻底的!”
秦璐此时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那快要因为愤怒和恐慌而爆炸的大脑冷静下来。
她毕竟是个狠角色,心理素质远常人。
几秒钟后,她转过头,眼神阴冷如毒蛇般盯着钱胖子。
“硬的?你还想怎么硬?”
“那小子有多邪门你不知道?上回咱们找的那几个所谓的金牌打手,被打得亲妈都不认识。听说他连老虎都能当猫养,都听他的话,你难道想让你那几个人上去送菜吗?”
钱胖子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都在抖。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办公室门关严了,这才恶狠狠地凑近秦璐,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砍”的手势。
但他嘴里吐出来的词,比砍人更可怕。
“人是干不过畜生,那是肉体凡胎,但是……火呢?”
“我就不信他那破村子还是铁打的!我就不信那些庄稼也是铁做的!”
“秦小姐,您想啊。”
“这会儿正是深秋初冬,天干物燥的,林子大了,枯草烂叶到处都是。”
“林霁那个仓库,那个酒厂,周围都是木结构的房子,全是易燃物。”
“只要咱们找准了机会,等风向对了……”
钱胖子压低了声音,像个诱惑人心的恶魔
“不需要大张旗鼓,就在半夜三更,在那灵田周围……或者干脆就在他那酒厂仓库旁边,偷偷放一把火!”
“也不用烧太大,咱们也不是为了杀人。只要把那片邪门的灵田给毁了!只要把他辛辛苦苦囤积的那些原材料给烧成灰!”
“只要一场火!”
“他再大的本事,哪怕他是大罗金仙转世,也没法用一堆灰烬来酿酒、来卖菜吧?”
“没了原材料,他违约金就能赔死他!那个合作社当场就会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