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那一声嘶吼,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顶。
门。
深渊。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盆地中心那块红岩瞬间变得狰狞。
“门?”吕布的眉毛拧成一团,“老道,你他娘的没看错吧?这不就是块大石头吗?”
袁天罡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诸葛亮扶住他,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才让他缓过来一口气。
“不是石头。”袁天罡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是血琉璃。用龙脉地气凝成的血琉璃,硬度过百炼精钢。底下是空的,极深,我的地脉感知探不到底。”
李存孝拎着毕燕挝,往前走了半步。
无形的墙壁把他顶了回来,脚下的碎石被震得跳起半寸。
他试了三次,每一次都被顶回来,分毫不得寸进。
“操。”他骂了一声,退了回来。
吕布看不下去了。
“都他娘的让开。”
他单手提着方天画戟,大步走到那堵无形的墙前。
“老子就不信了,什么狗屁墙,还能挡住我的画戟!”
他没用全力,手腕一抖,画戟的月牙刃贴着地面,朝前直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画戟的尖端在离红岩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像是刺进了一团看不见的棉花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吕布加了三分力。
画戟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三分。
画戟杆开始微微弯曲,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堵墙,仿佛在跟他角力。
吕布脸上挂不住了,低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猛地力前推。
“嗡!”
一股沛然巨力从画戟尖端反弹回来。
吕不防备,被震得连退三步,气血一阵翻腾。
方天画戟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三圈,插在十几步外的地上,戟杆还在不停地抖。
“他妈的……”吕布甩了甩麻的手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自己的兵器给震了回来,对手还他娘的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李存孝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撇了一下,没出声。
但那表情,比出声还气人。
“奉先将军。”诸葛亮适时开口,打破了尴尬,“此非人力可破。这道屏障是封印本身的外延,与整条龙脉相连,硬碰硬,等于是在跟泰昌一半的地气角力。”
朱平安没理会他们的闹剧。
他从吕布被震回来那一刻起,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那块红岩。
墙。钥匙。锁。
他手里有钥匙,桓玄的罗盘。
锁,在墙后面的红岩中心。
他过不去。
钥匙也过不去。
硬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