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又提议——那打麻将?
周大爷和周卫国同时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周卫国放下茶杯,嘴角抽了抽,“你打麻将那就是狗腿子打,为博你李姨一笑,给她喂牌,那是喂出天际,喂出毫无底线。”
上次他跟赵大宝打麻将,赵大宝坐在他媳妇下家,一连喂了八把牌,把他媳妇喂得眉开眼笑,他当时输得裤子都快当了。
后来他才知道,教赵大宝打麻将的人当初就是坐他上家,他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周向阳在旁边也是拼命摇头,表示打死自己也不会跟赵大宝打麻将,他那可怜的零花钱,可禁不住赵大宝的无耻点炮。
赵大宝被一群人拒绝,讪讪地笑了笑,挠挠头,“行吧,那我就不祸害你们了。”
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闲话,赵大宝起身告辞。
周大爷没留他,“路上慢点,空了就来家里玩。”。
老太太从厨房追出来,手里拎着一兜子自己腌的咸菜,塞给赵大宝,“带回去给你娘尝尝”。
赵大宝接过来,道了谢,跨上三蹦子,动起来,突突突地开出了大院。
。。。。。。
三蹦子还没拐进胡同,刚到雀儿胡同的供销社门口,赵大宝被人给叫住了。
一个穿着蓝布围裙的妇女从供销社里探出头来,冲他招手:“石头,刚刚有你电话,我正准备忙完去你家叫你一声呢。”
这妇女是这边供销社上班的,之前和赵大宝家还真不熟。
也是老娘陈淑贞在南锣鼓巷那边的供销社上班后,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一个体系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来二去的大家也算熟悉了。
现在有找赵大宝家的电话,会打到这里,他们帮忙叫下人。
赵大宝停下车,“姨,有说是哪儿来的吗?”
妇女想了想,“是火车站那边的,石头,你家有亲戚来京城啊?”
赵大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啊?。。。。。。啊对!是有亲戚要来京城,我借你们电话给回一个。”
赵大宝进了供销社,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妇女在旁边整理货架,耳朵却竖着,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
赵大宝聊了没半分钟就挂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妇女好奇地问,“石头,这就聊好了?”
赵宝说,“嗨,就一句话的事,亲戚的班车提前到了。我去车站接人,姨,谢啦,回聊。”
说完出了供销社,跨上三蹦子,动起来。
妇女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孩子,风风火火的,接个人着啥急,人还能丢了不成?
她哪里知道,刚刚那通电话,对赵大宝而言可谓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赵大宝开着三蹦子,向着火车站而去。。。。。。
刚刚那电话,许铁军就一句话——石头,好消息,你现在立刻来火车站。
就这一句,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说完就挂了。
赵大宝握着车把,风吹在脸上,热烘烘的,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从脚热到头。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调查结果出来了?还是站长书记那边有了回音?还是铁路招工的事定下来了?
拧了一把油门,三蹦子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