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这里,随我和虎子留守大营!”
毛秋晴眉头微微一蹙,正要说什么,王曜已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她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站到他身侧。
……
梁云率五千人马赶到南营时,日头已西斜到树梢。
他勒住马,望着眼前这座营盘。
壕沟又深又宽,木栅又密又牢,箭楼上站着持弓的士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营门紧闭,门楣上悬着那面绛色大纛,纛上绣着斗大的“王”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他心中微微一惊——这营盘扎得这般结实,比他的营盘强了不知多少。
可此刻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他策马到营门前一百步外,厉声道
“王曜!出来见我!”
营中一片寂静。
梁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动静。
他面色铁青,正要下令攻营,营门却忽然开了。
一队人马从营中涌出,当先一人,骑着青骢马,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窄袖袍服,外罩筩袖铁铠,腰悬环刀。
正是王曜。
他身后,毛秋晴策马而立,青丝高束,面覆青铜面具,只露出那双清冷冷的眸子。
李虎带着铁壁营的亲卫列在两侧,人人持戟带矛,甲胄鲜明。
王曜策马上前几步,打量着梁云,淡淡道
“讨逆将军兴兵叩营,所为何事?”
梁云冷哼一声,道
“王曜,你少装糊涂!你抓了本将军的人,快把他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样?”王曜打断他。
梁云一愣,随即面色涨红,厉声道
“不然我便攻破你这营盘,把你捆了送到天王面前!”
王曜望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像山间的风拂过水面,不起波澜。
他缓缓道“讨逆将军,你可想清楚了。你兴兵叩营,攻打同袍,已是形同叛逆。我若将你拿下,送到天王面前,你猜天王会怎么处置你?”
梁云面色一变,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营盘后方,一支骑兵正从侧翼杀出。
那骑兵约莫五百余骑,人人着明光铁铠,手持长槊,槊刃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当先一将,面如重枣,手持一杆长矛,正是连霸。
止戈骑如一道黑色的铁流,从梁军后方席卷而来。马蹄踏在大地上,出沉闷的轰鸣声,震得人心脏都在颤。
梁军士卒猝不及防,后阵顿时大乱。
那些士卒还没来得及举起兵器,便被冲来的骑兵撞翻在地。
马蹄踏过,惨叫声四起。
长槊刺来,血光迸溅。
梁云面色惨白,厉声道
“列阵!列阵!挡住他们!”
可哪里还来得及。
止戈骑在梁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士卒被冲得四散奔逃,有的往两边跑,有的往前面跑,有的干脆丢了兵器跪地求饶。
与此同时,南营营门大开,桓彦率甲军从正面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