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律师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搭腔,一路跟他去停车场。
&esp;&esp;此时卓颜在跟管理员聊天,看他出来跟对方摆了摆手,往程澈跑过去。
&esp;&esp;“怎么了?”卓颜瞧他皱紧眉头,“叔儿情况不好?”
&esp;&esp;“他得了癌症。”程澈拉开车门。
&esp;&esp;“啊?”卓颜大惊失色。
&esp;&esp;“你回头看看这案子怎么向法官求情,”程澈扶着车门对律师说,“需要走哪些关系通通给我调查清楚。”
&esp;&esp;律师连声应着,往自己车走去。
&esp;&esp;“不是,”卓颜坐进车里,拉好安全带,“你确定是真的吗?”
&esp;&esp;“不重要了。”程澈关上车门,等卓颜发动车又说,“过两天把卓叔和姥爷接回来吧。”
&esp;&esp;“啊?”卓颜愣了愣,随后点头,“好。”
&esp;&esp;“想回家。”程澈重重闭上眼睛。
&esp;&esp;“安定门?”卓颜问。
&esp;&esp;“……嗯,”程澈揉了揉眉心,“我只剩这个家了。”
&esp;&esp;到家程澈就抱住了卓颜。
&esp;&esp;他形容不了什么心情,只能把情绪宣泄在无声的拥抱里。
&esp;&esp;最后偷偷在卓颜臂弯里掉眼泪。
&esp;&esp;卓颜把他搂紧了些说:“不关你的事,人各有命。”
&esp;&esp;他这么一说,程澈彻底控制不住,暗哑的哭腔在他怀里起伏:“怪我。”
&esp;&esp;“跟你没关系。”卓颜说。
&esp;&esp;“怪我。”程澈重复着。
&esp;&esp;“要是你这么想,那我生来就是个错误。”卓颜一遍遍顺他的头发,“我妈生我就死了,我爸和我姥爷得有多恨我啊。”
&esp;&esp;程澈无话可说。
&esp;&esp;道理他都懂,他当然知道程景洋的癌细胞不是因为他的举报一夜生出来的。
&esp;&esp;但他就是想哭。
&esp;&esp;想得到安慰,想卓颜告诉他,纠正他,反驳他这个结果与他无关。
&esp;&esp;这晚他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好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放干净了。
&esp;&esp;第二天,程澈照常去公司上班。
&esp;&esp;专心处理工作的同时,跟卓颜商量周末去哈尔滨把卓叔和姥爷接回来。
&esp;&esp;卓辉一开始还有些顾忌,但看姥爷高兴地像小孩,到底是点头了。
&esp;&esp;仅用了两天时间,卓颜把店铺、诊所、亲戚那边都交代了个遍,唯独舍不得他的摩托车。
&esp;&esp;送不了人,也带不回北京。
&esp;&esp;毕竟在2017年,要拿个京a,简直比登天还难。
&esp;&esp;但他有全天下最好的程澈。
&esp;&esp;全家人回北京后的两个礼拜,某天下班他和程澈去车库拿车,看见他的摩托车停在宾利面前。
&esp;&esp;还上了崭新的京a牌。
&esp;&esp;卓颜兴奋地跳起来勾程澈脖子,大喊:“董事长牛逼!”
&esp;&esp;日子就这么过了两个月,程景洋的案子一审判了六年,因身患疾病,暂予监外执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