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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esp;&esp;“你拉黑我手机又关机，我找不到……”“程澈无力地解释。

&esp;&esp;“那我是死了吗？”卓颜呛声道，“你眼睛瞎看不见我在哪儿？还是不知道我家住几栋几号？你真想找一个人会找不到？”

&esp;&esp;“不是你说见着犯恶心吗？”程澈心乱成麻，“我怎么找你？你都不给我机会！”

&esp;&esp;“放手！”卓颜想甩开他，“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打你？”

&esp;&esp;“打！你打！”程澈向前一步，“最好把我打死，这样那些屁话就能一笔勾销了！”

&esp;&esp;“你他妈脑子有病是吧？”卓颜被他胡言乱语吓得发毛。

&esp;&esp;“对，我有病。”程澈沉着张脸，“咱们聊聊。”

&esp;&esp;“聊什么？”卓颜不耐烦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esp;&esp;“你要去怀柔读书？”程澈问。

&esp;&esp;“关你屁事。”卓颜说。

&esp;&esp;“为什么？”程澈刨根问底，“卓叔让你去的？还是你自己想去？你分数明明可以留在东城。”

&esp;&esp;“不想见到你行不行？”卓颜脱口而出。

&esp;&esp;程澈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是因为我吗？”

&esp;&esp;“对，满意了没？”卓颜冷笑道，“像我这种没妈的野孩子哪配得上和程大公子做朋友？”

&esp;&esp;程澈嘴唇微微颤抖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esp;&esp;那声“程大公子”简直是在抽他的脸，明明他是在对方一声声“我弟”中长大的。

&esp;&esp;他喉结滚了滚，试着问：“我们……不是发小吗？”

&esp;&esp;“我发小多了去了，不缺你一个。”卓颜转过脸不看他。

&esp;&esp;“但我……”程澈不死心地追问一句，“不是你弟吗？”

&esp;&esp;“行了。”卓颜嗓子眼哑了，“别他妈演苦情戏，现在叫你哥的人也不少，回去照顾你那些小弟弟吧……”

&esp;&esp;程澈彻底放开手。

&esp;&esp;他当然知道那些所谓的哥哥弟弟的把戏是假的，只是没想到从卓颜嘴里说出来会这么，这么，这么有杀伤力。

&esp;&esp;曾经再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最坏的结果，如果他捅破那层窗户纸，卓颜可能会惊讶，可能会厌恶，他以为自己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准备。

&esp;&esp;可没有一种设想，比得上眼前万分之一的痛。

&esp;&esp;他没回去麦当劳，往路边出租招手上了车。

&esp;&esp;到家后，鞋都没换回自己屋反锁门。

&esp;&esp;蹬掉鞋子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闭目养神。

&esp;&esp;想睡睡不进去。

&esp;&esp;只好一遍遍抱紧自己。

&esp;&esp;手机震动了很多次，他都没有力气去看。

&esp;&esp;他听见蓉姨来他家做饭的声音。

&esp;&esp;也听见程景洋在外头说话。

&esp;&esp;但此时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待着，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esp;&esp;房间门把手被拧动，程景洋敲了两下门，又问：“小澈，你是在里面吗？”

&esp;&esp;程澈没力气回应。

&esp;&esp;最后程景洋找来钥匙把门打开，才发现儿子一直在家，全身发烫，汗津津的，赶紧把人送去附近的医院打退烧针。

&esp;&esp;“我就纳闷你怎么不接电话。”程景洋看着他，“蓉姨说你一直没回家，我问了一圈也没找着你人，还以为你上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