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澈:烦烦烦
&esp;&esp;小颜:怎么给我弟生足球队呢zzz
&esp;&esp;后天继续[让我康康]
&esp;&esp;傻子
&esp;&esp;“近来你落笔挺重,”华先生立在程澈身侧,目光扫过宣纸,“墨色太沉了。”
&esp;&esp;“抱歉先生,”程澈手腕一顿,“我重画一张。”
&esp;&esp;“先画完。”华先生声音温和却带着重量,“大胆落笔,细心收拾,你再琢磨琢磨。”
&esp;&esp;程澈点头,盯着那朵他用浓墨叠出来的菊花,不知从何收拾。
&esp;&esp;这已不是先生第一次点他,经过大半年的学习,笔下线条越来越滞涩,仿佛被他心里那团沉甸甸的东西死死拖拽着。
&esp;&esp;“画不完先放着吧。”华先生看穿他的窘迫,“来,帮我研墨。”
&esp;&esp;程澈收拾好笔墨纸砚过去。
&esp;&esp;华先生的学生不多,早前两位已在海外成名,本不再收徒,听是程老爷子的孙子才勉强见一见。
&esp;&esp;没曾想这孩子虽有眼疾,笔下却稳,难得的是心静。
&esp;&esp;久了,他发现这是程澈的优点,也是缺点,什么都只往心里搁,闷葫芦一个。
&esp;&esp;“新学校怎么样?”华先生坐下时随口问,“听你爸说,还能考个全级第三。”
&esp;&esp;“就理科还行。”程澈低头研墨。
&esp;&esp;“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华先生铺开宣纸,“看你天天往我这儿跑,不跟同学玩?”
&esp;&esp;程澈没吭声,墨锭在砚台里打转。
&esp;&esp;“明天别来了。”华先生忽然说。
&esp;&esp;程澈手一停,错愕地抬起头:“先生,我最近是走神,但……”
&esp;&esp;“先研墨。”华先生执起一支毛笔,悬垂放入旁边的清水杠中。
&esp;&esp;完了。
&esp;&esp;画室要是不让来,他还能躲哪儿去?
&esp;&esp;卓颜那家伙,放学不是拽他踢球,就是赖着要跟他回家,最次也得压马路磨蹭半天才肯放他走。
&esp;&esp;起初还能硬撑,后来发现只要跟卓颜待着,那团活物会开始乱窜,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他坐立难安,愈想压抑愈是汹涌。
&esp;&esp;只有躲进画室,才能喘口气。
&esp;&esp;把墨研好,程澈站在一旁,专心看华先生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迎难而上
&esp;&esp;“如何?”华先生搁下笔。
&esp;&esp;“先生写得好。”程澈说。
&esp;&esp;“怎么好?”华先生问。
&esp;&esp;“……这里中锋浑厚,侧锋清晰,墨量有度,”程澈努力想词去讨好,“每一笔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看着特别舒服。”
&esp;&esp;“那你拿回家学。”华先生道,“学好了再回来画你那副菊花。”
&esp;&esp;“不能来这儿学吗?”程澈问得小心翼翼。
&esp;&esp;“你心里藏着事儿,来我这儿也没用。”华先生一句道破,“等你学会这四个字,那菊花就不难画了。”
&esp;&esp;“好。”程澈低低应了声。
&esp;&esp;到家后,程澈把那幅字挂在房门后面,书包一扔,整个人瘫进床里。
&esp;&esp;作业不想写,字也不想练,卓颜在qq上刷屏的消息更不想回。
&esp;&esp;他发了一会儿呆,静静去悟那四个大字。
&esp;&esp;直到家里的保姆敲门,程澈才起身去餐厅吃饭。
&esp;&esp;奥运年临近,程景洋扎在公司搞项目收尾,家里就剩程澈跟保姆大眼瞪小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