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道不一样的,陆小凤很明显是想到是有人释放信号,吸引他过来。
加上这段时间他总是听说一个女子在打听他,很难不让他联系在一起。
今天一来果然被他猜中了。
看她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衣裙,身形单薄,头上被布巾包着,只有一根桃木的素簪,哪怕简薄,也不减其娇柔美丽。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浓密的翦羽下,总是目光莹莹,如同掩映在夜色流云中的月亮和星辰,潋滟得让人失神。
陆小凤也失神片刻,有些零碎的画面出现,心头鼓噪得厉害,也酸涩难忍,被端着的酒液微晃,差点撒泼在他手上,竟然是一时间差点失了分寸,他又很快继续笑了起来,没什么心肺一样。
“再说了,我们认识也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我都记不起来了。”
自己本来想说些重话,后面也只是归于轻描淡写。
只是这样的态度,就这样在这里,两个人面前,否决了过去,却更加残忍。
要在那走了许久而变得嶙峋又带着伤口的身体上又扎入一把刀子搅弄得血肉模糊一样。
云月儿默然。
从刚才开始她就是平静的,因为她感觉自己又悟通了一条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况且是一只小猫小狗养长了时间,都会有些感情。
而心疼男人,尤其是随便捡回来的男人,无论是失忆的、还是傻子,会倒霉一辈子。
对面一下子沉默了下来,那道烩鸭掌似乎也变凉了。
陆小凤却有些习惯性的去瞧她的神色,看她垂着眼眸有些安静,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陆小凤一时间也有些放空自己的心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七上八下的。
良久,只见云月儿点头,声音很轻,语气确是疏离,“好,从此山高路远,再不相见。”
她的神情也像是蜡烛燃烧殆尽之后,最后一抹烟气也逸散在空中,远远的,淡淡的,隔着层雾,一开始的鲜明生动,也变得苍白和冷清,就像是坐在对面,和她交谈的,已经完完全全不是认识的人。
而她也像是意外的来喝杯水酒,虽然她没有喝。
那道身影离去的时候,陆小凤捏紧了杯口,翻涌而来的情绪,总是让他胸口堵着一块大石。
空中遗留下来的馨香却没有一时一刻停止过钻入他的鼻子,他的浑身上下。
但他也觉得没错,毕竟他想不起来一星半点的记忆,他本来就不是那个和她有纠葛的人。
况且江湖危险,她脚步虚浮,不会半点武功,而他——
麻烦缠身。
他想要一口将酒饮尽,但是刚才手上拿着的杯子却碎成了粉末。
最后他也像是从前一样对着酒壶喝。
但总觉得今日的酒不怎么美,总有股涩味,也不醉人。
红糖糯米丸子:"想写追妻火葬场,又不想虐我女儿,感觉拉不开那种文字的张力,只能这样写了。"
红糖糯米丸子:"男人嘛,这种东西,小小的难过一下,然后收拾心情,到处都是"
陆小凤:杏厨娇娘7
出来的时候,她身上带了两百两,还有三两四钱的碎银子,也没用多少,现在回去了,教了道烩鸭掌,还又赚了几百。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王阿嬷见她脸上没有什么高兴的模样,也是不住的叹气,“找到了吗?”
“被狼吃了,尸骨无存。”云月儿冷冷的说,神情倒是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都怪我,要是那天下雨喊住他,让他雨停再去就好了。”王阿嬷脸上满是自责。
云月儿握住她的手,“不怪阿嬷,他也是着急,有些人,就是命,他命中该有此一劫,来到这里,让我健健康康的,我也全了情分,夫妻这么些时日,也够了。”
王阿嬷的女儿嫁到外村去了,她是真的把云月儿当成女儿了,看她现在又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怎么能够不伤怀。
当做阿大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自己,全了礼仪和情分找了人,立了个衣冠冢,上面写了云大之墓。
那时候哪里想到新作的衣裳,还没有给阿大穿上就要放到墓里去了,还有纳的厚鞋底。
蹉跎了些时日,王阿嬷看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只一味的自己一人在家,有些重活粗活她又没什么力气,也不能总是使银子,那才几个钱?
正巧这里也有些消息,说哪里哪里的大户人家招灶上娘子。
自己的女婿是屠户,这些年许多大户人家的后厨都要些好猪肉,所以往来之间,他消息可多,说了一口给女儿听,女儿回来告诉王阿嬷的时候倒是有些可惜的感慨,
“主家是江湖人士,家里又只有一位主子,没有那些腌臜事情,赏银又给得大方,原先的灶上娘子也是鼎鼎大名的李娘子,一手药膳味美汤鲜,听说新的灶上娘子过去之后,还教些机窍,我也去试了,就是不合。”
“月儿不是煮得一手好菜?新丧也过了,就这样闷着也不是一回事,你让她去试试。”
其实云月儿也不是闷着,她就是在研究菜谱以及那套心法,现在一听王阿嬷说的,是想拒绝的。
因为她自己有银子,怎么舒服自在都可以,还要去给别人干活?
可是听到李娘子,那种微末的好奇又开始成倍的增长了。
这位李娘子早年前也确实是知名,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吃她的一顿药膳而花费心机,后来就躲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躲在这户人家。
云月儿想起来自己传下来的食谱,残缺了些地方,这辈子也要找些事情,找些目标,干脆就将补足食谱,然后创建属于自己的食谱作为自己此生的目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