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马皇后忍不住追问。
“标儿他……是不是在巡抚途中,又立下了什么功劳?”
陈光明缓缓转过头,目光沉痛地看着朱标。
那眼神,让朱标的心猛地一沉。
“太子殿下从陕西返回应天后不久,便身染重疾,卧床不起。”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马皇后耳边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标儿他……他病了?”
陈光明闭上眼睛,仿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一幕,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句最残忍的话。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
“皇太子朱标,薨。”
“享年,三十七岁。”
轰——
马皇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车轮压过石子路的咕噜声,窗外传来的风声,儿子就在身边的呼吸声……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冰冷的几个字。
皇太子朱标,薨。
享年,三十七岁。
薨……
死了?
她的标儿……死了?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马皇后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光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滑落。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华贵的凤袍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痕迹。
“不……你胡说!你骗我!”
“我的标儿……我的标儿怎么会死!”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朱标的胳膊。
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布料里,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标儿,你告诉他,你告诉他他在胡说八道!”
“你还这么年轻,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
她语无伦次,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母后!”
朱标被母亲的反应吓了一跳,也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将几近瘫软的马皇后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