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提醒自己,他的处境很尴尬。
也是在变相地,向自己寻求一个保证。
马皇后眼中的威严缓缓散去,重新无奈取代。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用最不着调的方式,说出最现实的话。
她收回目光,忽然像是闻到了什么,微微蹙了蹙眉。
“你这天天一身汗,就这一身衣裳,也不嫌味儿大?”
话题转变得猝不及防。
陈光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
嗯……确实。
汗味夹杂着尘土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灰气息。
这味道,确实有点上头。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不是……条件有限嘛。”
“再说了,娘娘,您是不知道这明朝的衣服有多难穿。”
陈光明开始大倒苦水。
“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个衣服跟上刑似的。”
“这大热天的,袖子还那么长,捂得我一身痱子。”
“实在是太不人性化了!”
梅花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大胆!竟敢非议我大明的服饰!”
陈光明撇了撇嘴。
“我这不是非议,是提出建设性意见。”
他看向马皇后,眼睛亮晶晶的。
“娘娘,要不这样吧。”
“您给我找点布料来,我自己做两身换洗的衣服。”
马皇后闻言,倒是来了兴趣。
“哦?”
“你还会做衣服?”
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这个陈光明,到底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那必须的!”
陈光明拍着胸脯,吹牛不打草稿。
“我跟您说,我设计的衣服,不仅穿着凉快舒服,还特别省布料!”
“您给我一匹布,别人顶多做两件,我能给您做出四五件来!”
省布料?
这三个字,精准地戳中了马皇后的心。
作为从战火中走出来的皇后,她深知一针一线的来之不易,向来以节俭着称
;。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陈光明信誓旦旦。
他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蹲下身,就在那片被他踩实的土地上画了起来。
“娘娘您看。”
他先是画了一个简单的方形轮廓,然后在上方中间画了个圆领,两侧画了两个短小的袖子。
“这个叫短袖。”
“制作简单,就几片布一缝就行,没有复杂的衣领,也没有宽大的袖袍,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