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靖的担忧可没有感染到其他人。
就在大晋的军营里,已然篝火点点一片光明。
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火堆旁,烤着火,吃着干粮。
厨子更是做起了一锅锅御寒的热汤无限量供应,再加上后方正在源源不断的送来物资帐篷,每一顶都是加厚加绒,致使大晋的将士虽然身在野外,却也算是舒适!
他们很多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更是偷偷吹嘘着。
“我看啊,这匈奴也没什么可怕。这不输了一次就怂了!”
“那可不,咱们还没打,自己跑了!丢死人了!”
“哼,什么匈奴军神,我看是匈奴跑神还差不多!”
“听说朝廷又派来了二十万大军,到时候,咱们直接打到王庭去!我这辈子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顿时,笑声此起彼伏,好像现在已经取得了胜利。
沈渊这一路走来,听着外面士兵们的说笑声,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可五倍感官告诉他一件事,危险,正在靠近。
到达自己的营地之后,马上就召集部下开了一个会!
“马,吉东。”
“让兄弟们今晚不要脱甲,刀枪不离手。所有岗哨加倍,斥候再往外推五里。”
马和吉东对视一眼都从沈渊的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自家少主可不是什么事都如此保守!
“遵命!”
两人转身而去。
沈渊最终还是不放心,起身走出营帐看着北方的黑夜。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么?
随着时间的过去,子时已过。
到了夜里最犯困的时候。
大晋的军营里,大多数士兵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做着衣锦还乡的美梦!
外边篝火在风雪中摇曳,巡逻队打着哈欠踩着积雪来回走动,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
然后,就在下一刻,
第一声预警号角猛地在西北方向响起。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听得人心里毛。
紧接着,东南方向、东北方向、正北方向,几乎所有方向同时响起了同样的号角声。
“敌袭!敌袭!”
只见无数支匈奴轻骑小队猛地从黑暗中出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手持弓箭,不断射杀周围的巡逻队,顿时整个大晋营地变成了乱糟糟的一片。
顿时,营帐里的所有大晋官兵慌忙套上战甲,准备出去迎敌,
但奇怪的是这帮匈奴轻骑们不强攻,不缠斗,而是——纯纯骚扰。
第一队骑兵刚冲出去准备消灭他们,可这帮人根本不管到底能不能射到人,只是随意几箭,便转头就重新跑进黑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追不追?
这个问题可相当棘手,大军可没有接到秦靖的命令,只能灰头土脸的跑回来。
其他匈奴轻骑也是一样的套路,丢了几十个火把,烧了营地外围的几顶帐篷,又在大晋骑军赶到之前跑了!
第二队、第三队、第四队。。。。。。。
大晋的骑兵那是一次又一次,一波接一波,一轮又一轮。
没有停歇,没有规律,无间断、无级别地袭扰。
纯纯癞蛤蟆不咬人。。他真他娘的膈应人!
这种战术造成的伤亡不大,几乎为零,可却是让所有人都无法休息。
你说应对吧,他跑,不应对,万一真的有大军出现还来不及对抗。
这就让大晋的将士相当难受,刚躺下,号角就响了。刚睡着,箭雨就来。
一夜之间,大晋军营被折腾得鸡飞狗跳,痛苦不已!
秦靖自始至终没有睡下,站在中军帐前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