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盛大而温暖的、没有丧尸和末世的、属于普通人的梦。
……
婚礼的宴会在一楼的大厅里举行。
那些学术界的大人物,坐在主桌,聊着李二狗听不懂的话题——最新的研究进展、某篇顶刊的审稿意见、某个项目的申报书。
秦柔坐在他们中间,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笑得端庄而得体。
她时而点头,时而微笑,时而低声说几句什么,引得那些老人频频赞许。
李二狗坐在她旁边,沉默地吃着盘子里的菜。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觉得需要说什么。
他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同事。
他不需要懂那些。
他只需要在她累的时候,给她递一杯水;在她笑的时候,陪她一起笑;在她哭的时候,替她擦干眼泪。
这就是他能做的。
也是他唯一想做的。
“二狗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二狗回过头,看到一个人正朝他走来。
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但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提午朝。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提……午朝?”李二狗的声音有些颤。
“怎么,不认识我了?”提午朝笑着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恭喜啊,二狗哥,娶了我师姐。”
师姐。
李二狗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师姐?”
“对啊。”提午朝理所当然地点头,“国立医科大学,导师门下最得意的弟子,秦柔。我们实验室的传奇。你娶了她,可是我们整个师门的‘公敌’啊。”
他笑了。
李二狗也笑了。
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画上去的。
国立医科大学。
不是协和。
是国立医科大学。
提午朝说的,和秦柔说的,不一样。
“二狗哥?”提午朝看着他,眼中带着疑惑,“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没……没事。”李二狗摇摇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烧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午朝。”
“嗯?”
“你师姐……大学的时候,是在城东还是城西?”
提午朝愣了一下“城东啊。国立医科大学老校区就在城东。后来才搬到新区的。”
城东。
工业大学在城东。
国立医科大学也在城东。
不是隔着半个城市。
不是需要坐四十分钟公交车、再走二十分钟路。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