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了探脉搏——停了。
王志站起来,沉默片刻,说“埋了吧。”
我们用手刨了个坑,把那个叫李国富的男人埋了。
没有墓碑,没有仪式,只有一堆新土。
回到“坦克”,我把情况跟吴陆洋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们说,”他缓缓开口,“那些变异体,到底想干什么?”
“吃人。”我说。
“不对。”他摇头,“如果只是吃人,它们不会围点打援。直接冲进地下室,把所有人都吃了,多简单。”
“那你是说——”
“它们不只是想吃人。”他看向镇子方向,“它们在学习。在进化。在……”
他没说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在建立某种秩序。
以它们为主体的秩序。
傍晚时分,天边又多了几道烟柱。
这次更近了,就在二十公里外。
王志在地图上标出位置,脸色很难看。
“是临县的县城。”他说,“那里有个兵站,有武器库。如果被变异体攻破……”
他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
如果变异体拿到武器,那就不只是度快的问题了。
它们会开枪吗?
会用武器吗?
如果能,那人类还怎么活?
“必须去看看。”王志合上地图,“如果兵站还在,我们就进去补充弹药。如果被攻破,也得确认武器库的情况——至少不能让那些东西拿到武器。”
“晚上去?”我问。
“晚上。”王志点头,“白天它们不知道躲哪去了,晚上才出来。晚上去,正好看看它们的活动规律。”
我看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又一个夜晚要来了。
而这个夜晚,我们要主动走进变异体的世界。
晚上七点,“坦克”出,朝着烟柱的方向前进。
这次吴陆洋主动要求开车,让我休息一会儿。
但我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些画面——女孩的笑容,男人的遗言,那些站在镇口的变异体。
它们到底在等什么?
在谋划什么?
那个“领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中。”吴陆洋突然叫我。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那些变异体真的学会了用枪,学会了战术,学会了指挥,我们还能活多久?”
我沉默片刻,反问他“你不是要寻找内心的平静吗?问这种问题,还怎么平静?”
他苦笑一声“找不到了。从昨晚开始,就找不到了。”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王志的声音。
“前方一公里,有灯光。”
灯光?
我和吴陆洋同时凑到观察窗前。
远处,夜幕中,确实有一点亮光。
不是火光,是电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