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
他说的,是那把匕。
他从哪儿知道的?
他继续说“那东西很重要。你要保管好。等我……等我活着出来,你再给我。”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笑了笑,那笑容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说“三闰哥,你走吧。别管我。”
张璇一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我站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走出那个房间。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李二狗站在那儿,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黑暗。
那个背影,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我走出白塔,走在街上。
天还是灰蒙蒙的,镇子还是那个镇子,但什么都变了。
我回到铁匠铺,关上门,坐在凳子上。
坐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那把匕。
匕还是那个样子,刀鞘磨损,刀柄光滑。
我握着它,想了很久。
李二狗回来了。
他不记得我了。
但他还记得那把匕。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我这辈子,跟这小子,绑在一起了。
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要对付谁,我都跟着。
因为他是我的兄弟。
那个从小跟在我屁股后头、喊我哥的小屁孩。
那个长大了、娶了最好看的媳妇、生了漂亮闺女的小子。
那个走了又回来、浑身是伤、眼睛里有火的男人。
他是李二狗。
我的兄弟。
我把匕收起来,放在贴身的衣服里。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炉子边,生火,烧炭,拿起锤子。
叮当。
火星四溅。
叮当。
铁在我手里变形。
叮当。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放下锤子,看着门口。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是张曼。
她看着我,说“张师傅,大姐让你去打一批新武器。”
我点点头,说“好。”
她没走,站在那儿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