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察觉到了。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怀里,轻声问“七棋,你是不是……在用自己的命,换我们的命?”
我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答案。
她抱紧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别丢下我。”
“死寂”回来了。
这一次,它没有慢慢玩。
它要动手了。
那团灰白色的雾,在我们面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双灰白的眼睛,盯着我们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秦小小身上。
不,是落在她怀里的铁皮盒子上。
“契……约……”那声音响起,如同无数灵魂的哀嚎,“为……什……么……还……在……?”
秦小小抱着盒子后退,小脸惨白。
“死寂”伸出手——如果那团雾也能叫做手的话——向盒子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小女孩站了出来。
她张开双臂,挡在秦小小面前。
那一刻,她胸前的吊坠,爆出璀璨的银色光芒。
那是“传承”的力量。
纯净,古老,无暇。
那光芒,竟然挡住了“死寂”的一击!
“死寂”出一声怒吼,雾气剧烈翻涌。
它盯着小女孩,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密……钥……”它的声音变了,“没……想……到……密……钥……在……你……身……上……”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接下来的战斗,是一场噩梦。
“死寂”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
每一根触须,都能穿透任何防御。
李二狗拼尽全力,摇光之力化作光刃,斩断一根又一根。
但斩断一根,就有十根补上来。
孙一空的双刃飞舞如风,但那些触须像是无穷无尽。
张三闰举着盾牌,挡在小女孩身前,触须刺穿了他的肩膀、手臂、侧腹,但他一步不退。
于中和吴陆洋用枪疯狂射击,但那些触须根本不怕子弹。
秦小小抱着盒子,激着越来越微弱的光芒,勉强逼退靠近的触须。
小女孩的吊坠,也越来越暗。
只有锦鲤——
她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想做,是她没有异能,没有武器,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只想和我一起活下去的普通人。
她只能站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
但我握着它,就觉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