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好。”我说。
从那天起,我开始训练自己。
不是训练身体——身体可以慢慢练。
是训练那个能力。
预知的能力。
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怎么用,能不能控制。
每天晚上,我都试着集中精神,去“看”。
有时候能看到一点。
有时候什么都看不到。
但我在进步。
一个月后,我能看见几秒钟后生的事了。
虽然很短,但有用。
两个月后,我能看见几十米外的东西了。
虽然模糊,但能辨认。
三个月后——
那天晚上,我忽然看见一个画面。
那个地方。
灰色的墙,铁丝网,那个标志。
地下室里,还有人在。
张强,二牛,阿旺……
他们还活着。
虽然瘦得皮包骨头,虽然浑身是伤。
但他们还活着。
我睁开眼,看着孙锦鲤。
“他们还活着。”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看着远处的山。
山那边,是那个地方。
山那边,是我们的仇人。
山那边,是我们必须去救的人。
“快了。”我说,“再等等。”
日子还在继续。
我们还在活着。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回去。
不是为了逞英雄。
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是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也是为了——
我自己。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身上这种能力。
预知?
直觉?
还是某种幻觉?
自从被注射了那管药剂之后,这种能力就变得奇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