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但这两个词,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我问。
“东边。”张强说,“血迹往东边去了。”
东边。
东边有什么?
县城?
不,县城早就废了。
再往东……是另一个市,江城过去三百公里,有个工业城市,叫川临。
“川临。”周院长忽然开口,“川临有个军区。”
我们都看向他。
“我以前在川临培训过。”他说,“那边有个军区,很大。如果……如果军队还在,应该就在那。”
军区?
如果是军队,为什么要抓李浩然?
为什么要把人打成那样?
为什么弹壳上的标识我们没见过?
“明天,我再去探。”张强说。
“我跟你去。”这次我没让他拒绝。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好。”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孙锦鲤也没睡,靠在我怀里,一句话不说。
我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些画面——李浩然跪在地上,满脸是血;铁棍砸下来;针头扎进他的手臂……
然后是他的眼睛。
那种变化,我在丧尸身上见过无数次。
但李浩然是人。
至少被抓走的时候,他还是人。
他们给他注射什么?
为什么要注射?
那些穿灰色衣服的人,到底是谁?
“七棋。”孙锦鲤忽然开口。
“嗯?”
“你看见的那些……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是真的,”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你是怎么看见的?”
我又沉默了。
是啊,我怎么看见的?
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
不对,那不是梦。
是画面,是声音,是感觉,是——
是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