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对。
如果真的有人管,早就该来了。
没人来,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也自顾不暇。
说明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怕吗?”我问她。
“怕。”她说,“但跟你在一起,就没那么怕了。”
我笑了。
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我也是服了自己。
“你呢?”她问,“怕吗?”
“怕。”我说,“怕你出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
“那我们就一起活下去。”她说,“谁也不准死。”
“好。”
我们拉钩。
像小孩子一样。
深夜。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那种拖着腿走的脚步。
我们不敢睡。
坐在床边,背靠着背,守着这个小小的房间。
“七棋。”她忽然叫我。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笑了“记得。你穿着淡蓝色的裙子,扎着马尾,站在休息室门口。”
“我当时紧张死了。”她说,“手心里全是汗,生怕说错话。”
“你表现得很好。”我说,“比我好。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笑了“真的?我以为你是不想理我。”
“不是。”我说,“是太紧张了。”
“紧张什么?”
“紧张……”我想了想,“紧张你太好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抱住她。
“会好起来的。”我说,“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不知道这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但此刻,我们只有彼此。
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上还是乱糟糟的,但比昨天安静了。
那些躺着的人——不对,那些尸体——还在那。
有些已经不动了,有些还在慢慢移动。
远处还有烟,但没那么浓了。
城市像一座废墟。
“有什么变化吗?”孙锦鲤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