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毛凯,医生。”我说,“我救了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小小呢?”
“不知道。”我说,“没看见。”
他的眼睛红了。
他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我按住他,“你肋骨断了四根,左臂骨折,内出血,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再动,就真死了。”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我输了。”他说。
“你没输。”我说,“你咬了大姐一口,咬下一块肉来。全场的人都在喊你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嘴是血,但眼睛里有光。
“值了。”他说。
我不知道他说的“值了”是什么意思。
但我突然有点羡慕他。
他有想保护的人,有想做的事,有哪怕死也要咬一口的敌人。
我呢?
我有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去看他。
给他换药,陪他说话,听他讲他的事。
他告诉我,他叫李二狗,以前是个在工地上干活的。
末世之后,他带着一个小女孩逃亡,那女孩叫秦小小。
他们被三姐妹的人抓进来,小小被关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
他告诉我,他在擂台上拼命,是为了换小小的自由。
他告诉我,他输了,但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我问。
他没回答。
但几天后,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给李二狗换药,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枪声,喊叫声,爆炸声。
我冲出去,就看见一楼大厅里乱成一团。
有人在开枪,有人在跑,有人在尖叫。
混乱中,几个人影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穿着破旧的迷彩服,手里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枪。
跟在他后面的,是张三闰,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
“空哥!雷子!”张三闰喊,“这边!”
他们冲过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毛大夫?”张三闰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那个叫空哥的人说,“快走!”
“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