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道也要上去了吗?
那些被叫去角斗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就算活着回来,也缺胳膊少腿,或者变成废人。
我坐在床上,手心全是汗。
一刻钟之后,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小毛医生,跟我去地下一层吧!”
是张丽的声音。
三姐妹里最小的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扎着两个辫子,像个无害的小姑娘。
但我知道,她才是三个里面最狠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头扎成两个小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额,是有什么事情吗?”我问。
“跟我来就是了。”她说。
她笑得格外瘆人。
那笑容太甜了,甜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像是橱窗里的洋娃娃,好看,但没有温度。
我感觉自己又靠近死亡了。
跟着张丽,我穿过一楼大厅,走向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
楼梯口有两个守卫,看见张丽,恭敬地点头。
“三姐。”
“嗯。”张丽应了一声,继续往下走。
我跟在后面,心跳越来越快。
楼梯很长,弯弯绕绕的,好像永远走不到头。
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昏暗的灯泡,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越往下走,欢呼声越清晰。
我听见有人在喊“杀!杀!杀!”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尖叫,还有人在哈哈大笑。
那声音里有一种病态的兴奋,像一群饿狼看见了猎物。
终于,楼梯到了尽头。
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面前。
张丽推开门。
瞬间,声浪像一堵墙一样撞过来。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还有刺鼻的血腥味、汗臭味、劣质烟草味,混杂在一起,熏得我差点窒息。
我捂住鼻子,跟着张丽走进去。
这是地下一层——角斗场。
巨大的环形空间,昏暗闪烁的彩色射灯,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像蚂蚁一样挤在看台上,挥舞着拳头,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最靠近擂台的地方,是“贵宾席”。
十几个衣着相对光鲜的男女,每人怀里抱着一把ak-47,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擂台方向。
他们脸上带着残忍而麻木的表情,像在看一场血腥的马戏。
而在贵宾席上方,有一个单独的高台。
那是三姐妹的位置。
此刻,张璇一和张曼都不在,只有几个守卫站在那儿。
张丽带我走到一个角落,指了指擂台。
“好好看着。”她说,“等会儿可能需要你。”
需要我?
需要我干什么?
我看向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