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没办法。
那天,他又给我送来一套工具——几把精细的镊子,几个小钩子,还有一根细长的探针。
都是手术级的精细活儿,比我在县医院见过的还要好。
“张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他嘿嘿一笑,挠挠头。
“毛大夫,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看着他,忽然问“张师傅,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我想离开这儿,你会帮我吗?”
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毛大夫,你真想走?”
“嗯。”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说“如果要走,得准备很多东西。武器,食物,水,药品,还有路线。”
我点点头。
“这些,我可以帮你。”他说,“但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满是老茧和伤疤。
“我走不动。”他说,“我太显眼了。走到哪儿都被人认出来。而且……”他抬起头,看着我,“我还有家人。”
“家人?”
“我有个妹妹,住在另一个区。”他说,“我要是跑了,她们会抓我妹妹。”
我愣住了。
“你妹妹……还活着?”
“嗯。”他说,“我每个月给她送吃的。三姐妹不知道。我偷偷送的。”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吃人的末世里,居然还有人惦记着亲人,还有人愿意冒险去送吃的。
“张师傅……”
“别说了。”他摆摆手,“你走吧。带上你那个嫂子,走得远远的。我会帮你。”
我眼眶有点热。
“谢谢。”
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那之后,我开始准备。
药品,张三闰帮我打的小工具,还有一些偷偷攒下来的食物和水。
我把它们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等机会一到,就带着陈二嫂跑。
可机会还没来,另一个机会先来了。
那天,张曼来找我。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头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毛凯,跟我走。”
“去哪儿?”
“我房间。”
我心里一紧。
“二姐,有什么事吗?”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奇怪。
“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我跟着她上了五楼,进了她的房间。
门一关,我愣住了。
她站在我面前,开始脱衣服。
“二姐!”
“别说话。”
她把睡衣脱下来,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