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狼藉,陈二嫂做饭的锅被踢翻了,柴火堆散了一地,屋门大敞着。
我往屋里走。
刚走到门口,里面冲出来几个大汉,一把揪住我,把我推了进去。
我踉跄着站稳,抬起头。
屋里坐着三个人。
都是女人。
坐在中间的那个,年纪看着三十出头,长头披在肩上,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眼神冷得让人毛。
坐在左边的那个,看着年轻一些,短,圆脸,穿着件灰色的卫衣。
她正低头摆弄一把匕,锋利的刀刃在她手指间翻来翻去。
坐在右边的那个,年纪最小,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扎着两个辫子,穿着件粉色外套。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睛弯成两个月牙。
她们身后,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个个手里有枪。
然后我看见陈二嫂。
她被绑在角落里,嘴里塞着破布,看见我,拼命挣扎,嘴里出“唔唔”的声音。
我知道她想让我跑。
但我能往哪儿跑?
周强都死了,我还能跑?
中间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开口了。
“听说你是医生?”
她的声音挺好听的,带点沙哑,像那种抽了很多烟的御姐音。
我点点头。
“是。”
“什么科的?”
“全科。”我说,“赤脚医生,什么病都看。”
她挑了挑眉,看了旁边那个玩匕的女人一眼。
那女人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番。
“赤脚医生?”她说,“在村里给人看病的?”
“对。”
“治过什么病?”
“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接生,都干过。”
她低下头,继续玩匕。
中间那个女人又开口了。
“你叫什么?”
“毛凯。”
“毛凯。”她念了一遍,“哪的人?”
“青冈坪的。”
“青冈坪?”她想了想,“没听过。”
“一个小村子,在山里面。”
她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一点,我得微微低头才能看见她的脸。
近距离看,她更漂亮了。
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嘴唇微微上翘,像随时在笑。
但她的眼神,让我后背凉。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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