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意抹抹眼泪,从手指缝里偷偷瞄祁让。
&esp;&esp;祁让面无表情:“你怎么解释你的第二性征是oga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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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宿泱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在凌晨时分祁让找到了他们,并把盛意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esp;&esp;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
&esp;&esp;走廊的灯是冷白色的led灯管,一排排嵌在天花板上,亮得刺眼,一点点炙烤着他的心。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时间仿佛凝固了,只剩灯管嗡嗡的低鸣和远处护士站偶尔的脚步声。
&esp;&esp;眼睛木然地望着那排灯,发呆。
&esp;&esp;后来,一名路过的小护士觉得有些奇怪,停住脚步,定睛一看,惊呼一声:“先生,您还好吗……?”
&esp;&esp;宿泱的眼睛这才慢慢聚焦,缓缓低下头。
&esp;&esp;他右臂一道长长的划伤从肩膀蜿蜒到手肘,血肉模糊,纱布都没来得及包扎,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痂,又被新渗出的血洇开。左肩和后背也有几处钝伤,衬衫贴在伤口上,隐约透出深红。
&esp;&esp;宿泱没觉得疼。真的不疼。
&esp;&esp;那些伤口像长在别人身上,血流、肉翻、痛觉,全都隔着一层厚厚的雾。他只觉得胸口闷,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esp;&esp;但宿泱还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实在不堪入目。
&esp;&esp;他撑着床沿站起来,久坐后的麻意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窜,针扎似的。他皱了下眉,伸手扶住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稳。
&esp;&esp;玻璃反光倒映出苍白的脸色,衬得那点血色格外刺眼。
&esp;&esp;太狼狈了。
&esp;&esp;他想,至少该去洗把脸。
&esp;&esp;宿泱转身往洗手间走,脚步还没迈开,病房门却先一步被推开了。
&esp;&esp;他下意识抬头。
&esp;&esp;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然悬起,又重重落下。
&esp;&esp;不是他等的人。
&esp;&esp;祁让站在门口。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宿泱身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esp;&esp;宿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esp;&esp;两人隔着不长不短的一段距离对视着。
&esp;&esp;下一秒,祁让移开视线,迈步走进病房。
&esp;&esp;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esp;&esp;这可吓了盛意一跳。
&esp;&esp;他正支棱着兔子耳朵,趴在门口偷听呢,耳朵贴着门板,姿势别扭。
&esp;&esp;门一关,他整个人差点栽进去,幸好及时扶住墙。
&esp;&esp;祁让回头,一眼就看见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当即抬手给了他一记暴栗。
&esp;&esp;“哎哟!”
&esp;&esp;盛意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瞅他,细声细气地问:“你是不是不想让他见我呀?我还有事要找他说呢……”
&esp;&esp;祁让没理他,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我看你屁事没有,还是先回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