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闭关后,她像被人抽走了一半兴致。
早课能逃就逃。
战课能迟就迟。
论道课上,她趴在案上,用手指戳着玉简,戳出一排小坑。
导师黑着脸“罗璇,你可听懂了?”
罗璇抬头“听懂了。”
导师冷笑“那你说说,我方才讲到哪里?”
罗璇想了想“您讲错的地方。”
满堂安静。
导师气得胡子都抖了。
可她偏偏真能指出错处。
这就更气人。
罗璇的目光里从来没有得意,毕竟,她的哥哥,这些曾经都给她讲过的。
她做得最多的事,是提着食盒去那座旧院。
清晨去。
黄昏也去。
有时候坐在门口台阶上,晃着两条腿,看院外的树影一点点变长。
食盒里的东西换了一茬又一茬。
灵糕。
药粥。
炖得软烂的灵兽肉。
还有她自己偷偷烤糊的鱼。
她每次都敲门。
“哥,吃饭。”
屋里偶尔传来一声。
“放着。”
她便把食盒放下。
可多数时候,屋内没有回应。
小茅屋会光。
不是寻常灵光。
有时像河水映月,有时像棋盘落星,有时又像无数门户在极远处开合。罗璇看不懂,只觉得那光太远。
远得让她不舒服。
她想起洛溪。
那位河洛圣女也曾这样,一个人待在小屋里,不争试炼,不抢资源,不参加热闹,可无论旁人如何追赶,她永远站在第一的位置。
那时罗璇还小。
她只觉得洛溪厉害,也觉得洛溪孤单。
如今苏陌也进了这间屋。
她忽然明白了那种感觉。
原来有些人明明就在眼前,却偏偏看着像隔着整片星海。
你说明明几步路。
一扇门呢。
几步的事,中间却是诸天万界。
罗璇抱着膝盖,坐在夕阳里,小声嘀咕“你们这些人都这样。”
没人回答。
风吹过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