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她骨子里很刚硬,不是会委身仇敌的人。
「而且,就算文治学知道本宫在查他也无妨。他不敢造反,即便湮灭了罪证,也只能与皇叔和解,各退一步。」
闻言白雉不再多说,颔首退礼。
「殿下思虑周全,是奴婢多虑了。」
「嗯,下去吧,本宫乏了。」
她要好好调养一下。
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沈长乐睡了一下午,晚上只喝了点汤,便又睡了过去。
养足了精神。
第二日一早,她便在王府传见了文丞相的正妻文夫人。
文夫人知道朝中形势严峻,但公主召见,她不能推辞。
即便是病了,也要叫人拿担架抬过来。
文夫人在侍者的带领下,来至逐月轩。
向靠坐在床头的她,屈膝见礼。
「臣妇参见公主殿下。」
「快快免礼,白雉,赐座。」
她笑意绵绵,让人看不出想法意图。
文夫人原本还胆战心惊,考虑到这段时间丞相与摄政王的对峙…
她真怕公主殿下是为摄政王出面!
这若是将她扣留在摄政王府,那她岂非给治学添乱?
不过,幸好。
看公主殿下的意思,应该不会对她动粗…
她松了一口气。
落座後,浅笑着客套:「公主殿下遇刺,臣妇本应前来看望,奈何…王府管束森严,送了几次名帖,皆被退回。」
沈长乐笑笑,面上依旧温和。
「本宫遇刺,皇兄动了大怒,皇叔难免要谨慎一些,便谢绝了一切看望,并非针对文夫人,文夫人勿怪。」
听见沈长乐这麽说,文夫人急忙起身行礼。
「臣妇不敢。」
古往今来,都是臣民对皇家卑躬屈膝,诚惶诚恐。
哪有皇家给臣子赔不是的份儿?
这怕不是给她挖坑,要说她以下犯上,让她掉脑袋?
沈长乐见她又紧张地站了起来,浅笑着轻声安抚,试图与她拉近关系。
「文夫人不必这般拘谨,本宫记得,文夫人是永安侯独女,永安侯夫人又是母后的姨母…
这样算来,本宫该叫您一声姨母才是。」
见她一味客套,文夫人大气都不敢出。
总觉得她温和甜美的笑容下,藏着洪水猛兽。
进门前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回来了。
「臣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