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抬手指了指秦明。
“这种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老夫都替你臊得慌!”
言语间,李渊笑着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盏,环顾四周,打趣道
“来来来,咱们以茶代酒,敬‘天分哥’一杯!”
帐中诸将闻言,纷纷笑着起身,端起茶盏。
庞孝泰捋着花白的胡须,举盏笑道
“秦总管天纵之才,末将佩服!请!”
公孙武达紧跟着起身,声如洪钟
“这一杯,末将敬秦总管——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张士贵端着茶盏,面上挂着难得的笑意
“总管年少有为,末将敬您。”
李袭誉亦举盏附和
“末将也敬总管一杯!”
秦明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站起身,端起茶盏回礼道
“诸位将军折煞小子了。”
“东征以来,若无诸位将军同心戮力,仅凭秦某一人,便是三头六臂也成不了事。”
“这一杯,该我敬诸位才是。”
“行了行了!”
李渊大手一挥,笑骂道
“敬个‘酒’,还这般啰嗦!来!都干了!”
众人齐声应是,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李渊放下茶盏,抹了抹嘴角,大手一挥
“都坐下,继续吃!继续吃!”
众人纷纷落座,筷箸交错,铜锅中的红油翻滚得愈欢快,香气四溢,将帐中的肃杀之气冲淡了几分。
李袭誉夹起一片鹿肉在锅中涮着,感慨道
“末将活了五十余载,南征北战,自诩见多识广。”
“可像总管这般,既能造出镇国神器,又能琢磨出此等人间美味之人,当真是平生仅见。”
“李都督过誉了。”
秦明笑着摆手。
“这火锅并非秦某独创,乃是家师早年间传授的方子。秦某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家师?”公孙武达放下筷子,好奇道
“不知总管师从何方高人?可否引荐一二?”
秦明端起茶盏,抬起头,四五十度望向帐顶,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孺慕之情,轻叹道
“家师啊……”
李渊闻言,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
[忽悠!接着忽悠!]
[若不是老夫不惜重金让人在秦岭四处散播“谣言”,你小子的谎言早被二郎戳破了。]
这样想着,李渊扬了扬下巴,满脸得意。
[哼!这个家,若是没有老夫,早晚得散!]
恰在此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名飞鱼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沉稳
“启禀大总管,飞虎营程营正求见,说是在汉江东岸官道上,抓到了一名从平壤派往白江口的信使,并截获了荣留王写给高惠真的亲笔信。”
秦明等人闻言,立刻止住了话头,齐齐望向帐门口。
李渊眉头微挑,放下手中的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道
“让他进来。”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