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风,我找到苗大勇。
他一个人蹲在墙角晒太阳。
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他看了我一眼“有事儿?”
我压低声音“问你个事。”
“说。”
“旧楼晚上有人巡逻吗?”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有,后半夜少,前半夜多。”
“几点以后人少?”
“凌晨两三点吧,那会儿看护都困了,巡逻不那么勤。”
我点点头。
他又问“你想干嘛?”
我看了一眼周围“想去一楼最东边那间屋看看。”
他盯着我看了几眼。
然后他说“那间屋空着,没人住,你进去干嘛?”
“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他笑了,那笑容有点古怪。
“你骗鬼呢?”
我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老实说,是不是找到出路了?”
我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盯着我,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如果真有出路,算我一个。”
我耸耸肩,没有接他的话。
他继续说“我闺女还在外面等我,我得出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在疯人院里憋了许久的火。
我想了想,然后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确定了,我找你。”
他点点头。
“行,我信你。”
我又问“对了,你会开锁吗?”
这个问题把他问的一愣,然后他笑了。
“我是干嘛的?还能不会开锁?”
我也笑了。
“那行,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弄把万能钥匙。”
他点点头,没再问。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心里有了点底。
接下来两天,我没急着行动。
白天照常下楼放风,跟王老头他们下棋聊天。偶尔跟苗大勇对上两眼,心照不宣的点个头。晚上吃完饭就回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计划。
得先摸清情况。
旧楼那边我虽然住过,但那是之前的事了,而且那会住三楼,对一楼的情况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