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就三天!”
朱棣竖起三根手指,目光死死锁着罗贯中的脸。
“三天之内孤见不到稿子,孤就带锦衣卫来查你。”
“你写书的时候,用没用过‘大’字?用没用过‘周’字?”
“你是不是还记挂张士诚那厮?嗯?!”
罗贯中脸色一白,当即就急了。
“燕王,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文字狱!”
“您不能和建奴一样啊!”
朱棣冷哼一声,抱臂往椅背上一靠。
“建奴样样都不好,唯独收拾你们文人这套,孤瞧着有可取之处。”
“孤要是坐了那个位置,孤……”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收住了。
罗贯中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再是方才的委屈和急切,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笑意。
“燕王,我好像听见您说了些,不太该说的话。”
朱棣的脊背微微一僵,但面上不动声色。
“呵!永乐那点事,陛下都不记在心里,孤几句无心之言……怎么,就凭你也想翻出浪来?”
“我这老胳膊老腿确实翻不起风浪,但您会欠更多钱!”
“你怎么知道!”
“蓝大将军好酒,酒后又好吹嘘,您那点遭遇,整个京师,从朱门到竹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朱棣的脸皮终于绷不住了。
蓝玉那个大嘴巴,酒桌上什么话都敢往外倒,回头不找他要个说法,这燕王就白当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题扭回来。
“呵!孤大不了再欠点钱!”
“而你,罗贯中,孤随时都可以收拾。”
罗贯中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顺势竖起了三根指头。
“三百两!”
“你敢抢劫藩王!”
“三百两,一天交稿,时不我待啊,燕王殿下!”
朱棣先是愣住,随即脑子一转。
一天交稿,这不是写得快,这是写完了!
他猛地一拍柜台,震得笔筒都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