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真爱?”
“陛下莫不是忘了曹氏?”
“依妾看,你与她才是真爱。”
吕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继续调侃道“妾时常思忖,或许正因我之故,曹氏未能入宫享这荣华。”
“她心中积怨,数百年后竟转世成了那曹操,非要夺了你刘家的江山才甘心呢!”
刘邦一听,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嘴巴。
本想说说甜言蜜语讨个欢心,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绕到这头上来了。
他连忙摆手解释“娥姁此言差矣!”
“那曹操乃是曹参、夏侯婴一脉的后人,与曹氏有何干系?”
“朕与曹氏……不过是当年落魄时,一个市井混子与一个孤苦女子相互依偎,取暖度日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刻骨铭心的爱?”
“呵呵,”吕雉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是啊,谈不上爱。”
“所以便封她儿子为齐王,赐齐地七十余城,凡操齐语者皆归其治下。”
“陛下这弥补亏欠的方式,当真是实惠得很,生怕委屈了您的长子吧?”
“男人啊,大抵如此,迹之后,总是对微末之时陪伴过自己的女子念念不忘,何况她还为你生了长子。”
不等刘邦辩解,吕雉话锋一转,又轻飘飘地掷出一刀。
“哦,对了,还有那位戚夫人,那才是陛下的心头肉、真爱吧?”
刘邦头皮麻,立刻正色道“绝无此事!”
“那戚氏……朕不过是贪图美色罢了!纯粹是好色!”
刘邦说得斩钉截铁,试图划清界限。
吕雉闻言,面色陡然一沉,眸光冷冽。
刘邦心头一紧,以为她又要旧事重提,清算当年欲换太子之仇,脑中飞盘算着该如何辩解。
谁知,吕雉只是微微挑眉,淡淡反问“哦~陛下的意思是,只因臣妾容貌不佳,不足以令陛下好色,方才轮到谈真爱?”
啪!”刘邦反应极快,当即又给自己不争气的嘴巴来了一下。
“娥姁~好娥姁~就当朕刚才什么都没说,成不成?朕错了!”
吕雉见他这般模样,冷笑一声,却也没再穷追猛打。
她垂眸,温柔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时辰到了,该给女儿读《尚书》了。”
“得令!”刘邦如蒙大赦,立刻做出士卒领命的姿态,几乎是蹦跳着去取书。
他第一次觉得,读书给女儿做胎教竟是如此令人身心愉悦的美差。
他兴致勃勃地拿起书简,丝毫没留意到一旁负责记录言行的女官,早已将方才帝后这番交锋悉数记下,并在末尾特意加上一句评注[此一轮,帝完败,后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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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咧着嘴,颇为自得地揽着马皇后的肩膀,嘿嘿笑道“妹子,咱跟你说,当年第一眼瞧见你,咱这心就扑通扑通乱跳,指定是动了情了。”
“咱琢磨着,妹子你当时看咱,肯定也一样!”
马皇后老脸一红,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老不羞!”
“儿子还在跟前呢,胡说八道什么!”
朱元璋浑不在意,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这有啥?老四又不是外人!”
他转而看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朱棣,开始现场教学“老四,你跟徐家丫头,就得跟咱和你娘学学。”
“咱跟你娘,那可是几千年皇室里头,都难得一见的真爱典范!”
朱棣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爹这波直球攻击,就听见他娘马皇后拖长了语调,幽幽地开口“哦~真爱?”
“重八啊,从洪武元年到现在,那后宫里……”
马皇后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控诉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