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咔啦啦——!!!”
如同被吹涨到极限的气球终于炸裂,又像是承受了越极限负荷的精金锁链彻底崩断!
在最后一股汹涌狂暴的混乱魔力洪流的猛烈冲击下,那已经布满裂纹、光芒紊乱的金色囚笼,终于出了不堪重负的最后哀鸣!
刺目的金光混合着各色狂暴的元素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囚笼的每一个裂缝、每一个崩溃的符文中喷涌而出!
构成囚笼本体的金色光壁和锁链,如同破碎的琉璃。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混合着逸散的混乱魔力,如同一场逆向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金色流星雨,在昏暗的塔底空间里四散飞溅,然后迅黯淡、消散在空气中。
禁锢消失,狂暴的魔力乱流失去了束缚,以梁羽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冲击!
狂风卷着混乱的元素气息,吹得梁羽衣袍猎猎作响,也让他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
但他立刻稳住了身形,顾不上体内因为过度沟通外界元素而传来的阵阵空虚和刺痛感,眼中精光爆闪,第一时间锁定了囚笼崩碎后露出的、依旧被钉在圣剑上的教皇!
“不——可——能——!!!”
教皇的咆哮几乎在囚笼炸裂的瞬间同时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怒交加,以及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暴怒!
他猩红的眼眸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消散的金色光点,仿佛无法接受自己掌控的、足以困住天使的“禁魔之笼”,竟然真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用这种近乎蛮干、却又诡异有效的方式给硬生生撑爆了!
然而,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更加破碎,
“封印!
塔底的封印大阵为什么没有被触动?!
囚笼崩溃的能量冲击呢?!
为什么没有引封印的自动反击?!”
他原本的打算,是利用“禁魔之笼”困住梁羽,慢慢炮制。
即使最坏的情况——囚笼被破,他也预判了两种情况要么是梁羽用某种未知的、越囚笼承受极限的强大攻击暴力破开,那样必然会引塔底封印大阵的连锁反应和强力镇压;要么是圣女出手干预,那样他也有后手可以牵制甚至反击。
但他万万没想到,梁羽用的既不是暴力攻击,也没有任何外力帮助,而是用这种近乎“自杀式”的、疯狂灌注混乱魔力,让囚笼“过载自毁”的方式!
更诡异的是,这种崩溃方式,能量虽然狂暴,但其性质是“内爆”和“消散”,绝大部分冲击都被囚笼自身崩溃的过程吸收、中和了,外泄的能量虽然混乱。
但强度并未达到触封印大阵预设的“外部强力攻击”或“内部囚犯暴动”的警戒阈值!
而且,那小子对魔力的操控虽然粗糙疯狂,但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能与塔底驳杂能量环境产生微弱共鸣的特性,进一步模糊了能量冲击的“敌我”界限,使得封印大阵的判定出现了迟滞甚至“忽略”!
结果就是,囚笼破了,梁羽脱困了,但塔底那庞大的、足以镇压魔女的封印体系,却只是被动地波动了一下,光芒略强几分以示警告,并没有像教皇预想的那样,降下雷霆般的镇压力量!
这种结果,完全出了教皇的预料和算计!
就像精心布置的陷阱,猎物确实掉进来了,却用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式,把陷阱本身给“撑坏”了,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而陷阱连接的总机关,居然没反应过来!
“啧,真不知道,你这个教皇是怎么得来的。”
梁羽的声音响起,带着战斗后微微的喘息,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快意。
他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体内魔力虽然因为刚才的疯狂举动而消耗不小,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一边说着,右手掌心已然再次凝聚起暗沉如渊的魔力。
这一次,不再是尝试性的魔力冲击,而是迅凝聚、塑形!
漆黑的魔力如同活物般流淌、延伸,眨眼间,一柄造型狰狞、通体漆黑、刀身仿佛由无数碎片构成、散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长刀——“魔刀千刃”,便在他手中成型!
刀锋所指,正是教皇那被钉在圣剑上、无法动弹的躯体!
梁羽持刀向前,步履因为刚才的消耗而略显虚浮,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牢牢锁定教皇。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继续用语言刺激着对方,试图扰乱其心神
“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连最基础的东西都看不明白。”
他指的是教皇对“禁魔之笼”原理的盲目自信,以及对他“引入外界元素过载”这种破解方式的毫无防备。
“哦,也对,”
梁羽做出恍然状,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教皇那枯槁狼狈的样子,
“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几百年,天天对着这几把破剑和这面破墙,脑子生锈了,变成跟不上时代的落后老古董了,也难怪。”
“你——!”
教皇被这番连消带打的嘲讽气得浑身抖,枯草般的长无风自动,猩红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钉穿他四肢的圣剑因为他的剧烈情绪波动而再次疯狂嗡鸣,剑身上的圣光如同受到刺激般暴涨,对他被魔女之力侵蚀的身体造成持续的灼烧痛苦,但他此刻的怒火已经完全压过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