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还有呢?”不生气的他努力克制地问。
“……还有?”
鹿野迷惑了,也努力地想。
“嗯……还有呢?”他循循善诱。
“对你而言……我是谁?我是你的什么人?”
不是旁观者的角度,而是,对她而言,他是什么人?
鹿野睁大了眼睛。
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掠过。
忽然——
“是……我喜欢的人啊。”
她说着,亮晶晶的眼睛仿佛一个小小宇宙,小小宇宙里,却满满的只有一个他。
他一动不动,仿佛被美杜莎魔眼注视后化作的石雕,全身都僵硬成石头,只有石头的肌肤骨肉之下,那颗心脏仍然砰砰跳动着。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她的表白却还没有停止,哼哼笑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脸庞贴近,鼻尖碰着鼻尖。
“是我现在最喜欢的人哦”
“比xx、yy、zz、ll……都更喜欢的人哦!”
……
良久的沉默之后:
“所以,xx、yy、zz、ll……又是谁?”
“呼……zzzzz……”
“抱枕”:……?!
-
鹿野是在自己房间醒来的。
醒来后,太阳穴抽抽地痛,仿佛被一把大锤砸了五六七八下,还在继续砸,砸地她刚坐起身,就嗷呜一声又躺倒回床上。
房门却在此时被敲响。
“……进?”
她眯着眼,用带着眼屎的眼睛看过去,就见傅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傅佩朝她笑笑,笑容里有着隐晦的打量。
“难受吧?来喝碗醒酒汤。”她把手里的碗递给鹿野,鹿野顿时如获至宝。
接过碗“吨吨”喝了,不只是心理原因还是醒酒汤真的很有效,鹿野立刻觉得脑袋好多了,顿时,对傅佩的感激和亲近无以复加。
她放下碗,握住傅佩的手。
“谢谢佩佩谢谢佩姐佩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摸摸眼前的傻脑壳,傅佩笑地十分……慈祥,“是该叫姐姐了。”
鹿野:?
傅佩又笑,“不过,要谢的不只是我,醒酒汤不是我熬的,我只是受人之托。”
鹿野张大嘴巴:“啊?”
那是谁?
不对,说起来,她怎么就喝醉了?她昨晚不是很清醒吗?很清醒地跟侯大拼酒,很清醒地自己走回了房间,很清醒地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傅霜知?!
等等,她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出现傅霜知?!
而且之后呢!
鹿野豁然瞪大眼睛。
傅佩见状,小心询问:“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鹿野瞪着眼睛:“啊?”
“那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呵呵呵呵……”傅佩捂嘴笑,拿起碗就走,临走还留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