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装!
鹿清宁心里咒骂着,面上却笑得更加温柔可人了。
“但你也知道你与你家公子的身份差距吧?陆公子的家人能够接受你?怕是不行吧?”
高个侍女微微歪头,似是想了想。
随即眼眸一笑。
“好像是呢。”“她”说。
鹿清宁心中一喜,随即便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合作?我帮助你与你家公子百年好合,而你,只需要撮合我和你家公子,放心,我对你家公子本人没什么兴趣,只要你帮我嫁给你家公子,我不会妨碍你们二人恩爱,你们依旧能和往常一样逍遥快活,甚至更快活……”
傅霜知看着眼前女人喋喋不休,想起她的身份,竟然就是那个曾经差一点与他结亲的鹿家另一位小姐。
虽说按照她的记忆来说,与他的相见还只是去年的事,但对傅霜知来说,那早已是十几年前的陈年往事了。
所以之前,他也完全没认出这位来。
当然,即便没有这十几年的阻隔,傅霜知也很怀疑自己能否认出对方来。
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若不是她竟然打起那人的主意……
傅霜知笑笑,忽然伸出手,手中拿着一个开了口的小瓷瓶。
“你可知道我家公子身份?”他温柔笑问道。
鹿清宁被他突然的动作以及问话问地一愣。
“你家公子……”
正说着,她忽觉脑袋昏沉。
眼前人影一分为三,而后,清晰的人影变得冬日晨雾般潮湿模糊。
“啪!”
鹿清宁陡然扑倒在地。
又是脸朝下。
不过好在,这一次地面是干净整洁的木板,没有再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可能。
傅霜知收起瓷瓶,抬脚从地上人身上跨过去。
-
与此同时,楼梯另一侧的房间里。
“陆公子,四皇兄说你是个聪明人,那么,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进了房间,没了外人,甚至连下人都屏退之后,长宁公主的话便说地很直接。
“我要你那个侍女,多少钱都可以,你出个价。”
说罢,不等鹿野回答,又补充道。
“或许你不缺钱,那么——若你想出仕的话,我也可以帮忙,你要知道,我说一句话,胜过你辛苦忙碌许久。”
鹿野凭空有种穷小子被财大气粗丈母娘甩支票“说吧,多少钱离开我女儿”的既视感。
太荒谬了,以致鹿野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长宁公主眼神如刀地看过来。
“咳咳……”鹿野清清嗓子。
“公主,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长宁公主颔。
鹿野目光很真诚:“您为什么……要我这个侍女?”
难不成真认出来了?
鹿野觉得傅霜知的乔装很成功,哪怕是她,若是事先不知,怕也很难认出“知知”就是傅霜知。
但这长宁公主却似乎认出来了?
长宁公主一默。
片刻后,才声音有些缥缈地道:
“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令我怀念……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她说着,神情有些怀念,又有些伤痛,眼睫颤动着,眼角似乎有水光晃动。
鹿野微微张开嘴巴。
一时间,原本轻松甚至觉得好笑的心情,顿时没那么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