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个家丁瞬间将陆晏吟几人围住。
&esp;&esp;央梨见状想回去叫人,又怕只留下一个小厮有什么事不好应对,只能先在原地静观其变。
&esp;&esp;陆晏吟平静的看了眼面前的人。
&esp;&esp;“奉劝夫人莫要多管旁人的家事,若是动起手来被伤着便不好了。”
&esp;&esp;“你说你要带走她?”陆晏吟问。
&esp;&esp;“怎么?”
&esp;&esp;“那你总要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这位娘子显然不愿与你回去。”
&esp;&esp;胖子瞥了眼云娘,不屑道:“我是她姊婿,带家中人回去要什么理由?”
&esp;&esp;见陆晏吟几人还挡在云娘身前不肯让步,胖子冷哼一声:“还不让开?”
&esp;&esp;央梨开口:“郎君是要逼我们报官吗?”
&esp;&esp;这胖子听到官府,面色毫不畏惧,好笑道:“报官?”
&esp;&esp;“这位娘子已无双亲庇护,如今又是这副落魄样子,郎君如此行事,看来之前也并非善待她。”
&esp;&esp;陆晏吟又道:“不如我们便去官府论个明白,凌虐家中女眷,是什么罪责?”
&esp;&esp;云娘听了,拽了拽陆晏吟袖口,低声道:“夫人,他……”
&esp;&esp;云娘话没说完,胖子便不屑道:“官府那帮子狗屁官儿也能管老子的事?”
&esp;&esp;陆晏吟心思一转,接着道:“京中五城兵马司专断不平事,若不成,我们便阶阶上报,从顺天府到刑部,总有一条公正路。”
&esp;&esp;胖子轻蔑的笑了。他掸了掸袖子,眼皮都没抬,说:“还想告到刑部,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吗?有我在,你连顺天府的门都进不去!”
&esp;&esp;“天子脚下,凭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这信口雌黄?”
&esp;&esp;见陆晏吟一脸鄙夷,胖子有些急了:“什么身份?老子是当朝刑部尚书的亲侄儿,我倒看看你们哪个能把我押到刑部!?”
&esp;&esp;陆晏吟飞快回忆,想到从前听谁说起过,冯中彬确实有个侄儿,名叫冯庆。
&esp;&esp;这人仗着冯中彬的关系肆意妄为,往常干出的丑事就不少。
&esp;&esp;周围的路人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被冯家的仆从赶走后又在不远处接着听。
&esp;&esp;眼看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冯庆顿感不妙。
&esp;&esp;现在周围人多口杂,即使他把云娘强带回去,那些话也会迅速在城中传开。
&esp;&esp;陆晏吟面作困惑,微微提高声音。
&esp;&esp;“听闻冯大人在朝中如鱼得水,郎君要用身份压我们,是借着尚书大人的势么?”
&esp;&esp;站着凑热闹的人中逐渐响起嘀咕声,你一言我一句。有人讲起云娘的亲事,有的小声不满冯庆从前干下的恶行,嘈杂声中,甚至能听到质疑冯中彬的声音。
&esp;&esp;冯庆自知失言,目光扫过四周时一脸心虚,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
&esp;&esp;他陡然高声朝陆晏吟喝道:“我叔父高风亮节,你敢胡乱造谣!”
&esp;&esp;冯庆虽不聪明,却也知道绝不能让火烧到冯中彬身上。他往前走了两步,想用言语震慑陆晏吟,却被陆晏吟打断——
&esp;&esp;“是了,冯尚书向来公正严明,应当不会徇私包庇。”
&esp;&esp;陆晏吟话没讲完,用方才冯庆打量她一样的眼神打量着冯庆。
&esp;&esp;“可是郎君在此仗势欺人,逼得草民无路可走,不得不求冯尚书做主。”
&esp;&esp;这是要逼他放人。
&esp;&esp;那几个家丁知道冯庆下不来台,其中一个凑到他跟前小声提醒,劝他罢手。
&esp;&esp;冯庆觉得脸上没光,还想要诡辩几句,又不甘心真将云娘放走。
&esp;&esp;云娘躲在荀家小厮身后,双腿有些发软。
&esp;&esp;冯庆眼神阴毒,目光落到云娘身上,忽然变了语调,问她:“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虐待你?”
&esp;&esp;云娘将袖子掀开,细瘦的手臂上新伤迭旧伤,有的痂都没结就又添一道血痕。
&esp;&esp;她哽咽道:“我身上的伤哪道不是出自你手,你断我吃食,用藤条打我,有何脸面自称我的家人?”
&esp;&esp;“你这伤分明是几日前偷跑出府遇到歹人,被他们打的,”冯庆胡搅蛮缠,“现下却将这错栽到我头上。”
&esp;&esp;云娘神色几变。
&esp;&esp;冯庆继续道:“自岳丈岳母去后我是有些亏待你,如今你不愿意嫁那我也不再逼你。可你口口声声讲是我将你打成这样,还攀扯我叔父,你既然想去开封府断是非,那咱们即刻就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