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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文泽的叛国案尘埃落定之后,华国和越国边境线上,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esp;&esp;巡逻的士兵依旧沿着界碑来回走动,从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蛊虫风波”从未发生过,仿佛那个名叫李文泽的叛徒从未在历史中留下任何痕迹。
&esp;&esp;但平静只是表象。
&esp;&esp;对面的越国军营里,气氛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esp;&esp;准确地说,是一片死寂。
&esp;&esp;首领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esp;&esp;他的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军装的领口也松开着,全然没有了往日那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派头。
&esp;&esp;江映雪是走了,留下好多行尸走肉般的士兵。
&esp;&esp;那些士兵,一个个睁着眼睛,瞳孔涣散,面无表情,嘴角甚至挂着口水。
&esp;&esp;可他们战斗力惊人。
&esp;&esp;越国本来想着这玩意儿应该也有时效性,江映雪走了应该会慢慢恢复,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群人已经完全成了他的心头大患。
&esp;&esp;越军内部紧急召集了所有能找来的军医、民间郎中、甚至巫师,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解除这些士兵身上的“蛊”。
&esp;&esp;针灸、草药、符水、驱邪仪式……能试的方法都试了,没有一个奏效。
&esp;&esp;那些士兵依旧浑浑噩噩,见人就杀。
&esp;&esp;思来想去,首领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杀掉这些人。
&esp;&esp;因为他们不死,死的就只能是其他人了。
&esp;&esp;那一天的越军营地,哭声震天。
&esp;&esp;不是要被杀的那些士兵们在哭,是那些被要被杀死的人的战友们在哭。
&esp;&esp;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们,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有人用拳头砸墙砸得满手是血,有人跪在地上撕扯自己的头发。
&esp;&esp;他们不是怕死,他们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战友,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被敌人的子弹打死,最后要被自己人结束生命。
&esp;&esp;首领站在营地的高台上,看着那一具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被抬走,他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配枪,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esp;&esp;他恨华国人,更恨江映雪!
&esp;&esp;从那天起,越国边境驻军的气焰,彻底被浇灭了。
&esp;&esp;以前,越军士兵喜欢在边境线上朝着华国方向骂骂咧咧,竖中指,偶尔朝天放几枪挑衅。
&esp;&esp;巡逻的时候故意把脚步踩得咚咚响,眼神凶恶,恨不得用眼神把对面的华国士兵杀死。
&esp;&esp;现在,那些声音消失了。
&esp;&esp;骂声消失了,枪声消失了,连巡逻的脚步声都轻了。
&esp;&esp;越兵像是集体被拔了牙的老虎,从凶狠变得畏缩,从张扬变得低调。
&esp;&esp;偶尔有华国士兵在边境线附近巡逻,目光扫过来,越兵们就会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假装看别处,没有人敢对视。
&esp;&esp;不是他们不想嚣张,是不敢。
&esp;&esp;谁也不知道,华国那边到底还藏着多少那种可怕的手段。
&esp;&esp;谁也不想变成下一个行尸走肉,最终被自己人杀掉。
&esp;&esp;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状态,让首领愤怒、憋屈、恐惧,却又无可奈何。
&esp;&esp;他曾经想过报复,想过向上面申请增兵,甚至想过策划一次突袭,给华国人一个教训。但每当这些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些士兵空洞的眼神和嘴角的口水。
&esp;&esp;不止是下面的士兵害怕,他也很害怕啊!!!
&esp;&esp;他曾经那么多次接近江映雪,他现在想想,都有点想感谢她的不杀之恩。
&esp;&esp;他现在动不动就梦见自己被“蛊”控制,最后被自己手下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