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才是个阉人啊!》谢清欢被带进司业书房,关门前,惴惴不安地看了门外的楚寒萧一眼。本以为严厉出名的凌司业会狠狠罚她,不料……他只是兀自坐下,批改策论。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好像才想起谢清欢还在似的,抬眸。谢清欢也不敢言语,就静静地站着。见他抬眼看她,紧张地抿了抿丹唇。心里忐忑:要被骂了要被骂了……哪知。清冽的声音,犹如山涧晨风,澄澈微寒。“可受伤了?”谢清欢怔了一下,懵懵地摇了摇头。凌子仲嗯了一声。复又埋首书案。“回去吧。”啊?就这?谢清欢眨眨眼睛,有些疑惑。叫她过来,只为站上一刻钟?她胡里胡涂地出了门,门外楚寒萧迎了过来。上下打量,关切问道:【被罚了?】谢清欢摇摇头,也很奇怪。“只问了一句,‘可有受伤’,就让我回来了。”楚寒萧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舒了一口气。【他是谢廷舟的人。】谢清欢这才想起昨晚哥哥与他说过的,凌司业是他同窗。恍然大悟。“哦,他应该是做样子给其他人看的,毕竟我伤了宣平侯世子,不罚不好。”楚寒萧点点头,陪她回了讲堂。见她回来,洛飔炀急忙起身相迎。“表妹,你没事吧?凌司业怎么罚你的?他可严格了!”谢清欢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装作心累的样子。“唉……别说了,都是眼泪。”楚镇业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走回座位,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又咽了下去。下午的课,谢清欢依旧是在睡梦中度过的。晚上才进相府,老太太的人就过来传召。被她推拒了。“回去告诉祖母,孙女乏累,改日再去请安!”转头就带着楚寒萧去拜见了哥哥请的武师。看二人武得热闹,她也跟着玩了一会儿,最后却又成了……她坐在一边吃东西,不时地助威叫好。直到月上柳梢,楚寒萧方才收工。却浑身酸疼,翻来覆去睡不安慰。干脆出了卧房,来到谢清欢门口,为她守夜。出门却发现。她屋里的灯还没熄!玉竹守在门口,已是哈欠连天。见他过来,浅行一礼。“不早了,楚侍卫怎么还没休息?”【嗯……她还没睡?】听到玉萝的翻译,玉竹点点头,面露为难。“不知怎么的,小姐今日精神格外好,劝了几次都不肯睡。”楚寒萧低笑。可不精神好,白天在国子监睡了一整天。【我去看看。】玉竹犹豫了下。觉得这么晚了,侍卫进小姐的闺房不合规矩。但一想到他二人的关系……还是帮他开了门。入内。烛火通明的暖阁却到处也看不见人影。循着嘻嘻嘻的窃笑声找过去。发现小丫头正露个小脑袋趴在被窝里。翘着小脚,半散着头发,不知在偷偷看什么。时不时捂着嘴巴笑两声,开心了还会打个滚。他屏住呼吸上前,看到床上男男交迭的画本子时,蹙紧了眉头。霸道的罪恶之手伸向画本子,无情夺过。引得谢清欢大躁。“放肆!谁准你……”见到来人是他后,又有些脸红。“楚寒萧?你怎么来了?”瞥见被他攥在手里的画本子……她规矩坐起来,支支吾吾地解释着:“这个不是什么坏书,能帮助我提升画技……”呵……被当成笨蛋了。楚寒萧早猜到她偷偷摸摸的,不会干什么好事!就是没想到……她竟然好这个!男……男风?想到上面的大尺度,他耳尖有些红。假意轻咳两声,抬手比道:【怎么还不睡?】谢清欢眼睛还盯着没看完的画本,含糊着。“我还不困……你怎么也不睡?”楚寒萧坐到床边,随手将画本子放到一侧。【睡不着。】谢清欢眼睛眨巴眨巴,一肚子鬼主意。嘴上说着话,小脚悄悄伸出来,一点一点将画本挪进被窝里。“怎么睡不着呢……白天上课又练武,那么辛苦……”楚寒萧有所察觉,嘴角抿了抿。见她偷到了画本子暗自欣喜,并未拆穿。【嗯,不早了,睡吧。】楚寒萧起身,却站在床边未动。似笑而非,颇有深意地看着她。谢清欢仰着小脸装傻,甜甜笑着,朝他摆手。“好!明天见!”楚寒萧见状,伸出了右手,手心向上,索要着什么。谢清欢面上有些可怜,两只白嫩的小手齐齐握了上去。包裹住楚寒萧寒凉又伤痕累累的大手。仰着娇俏白净的小脸,乞求地看着他,企图萌混过关。奈何楚寒萧铁面无私,毫不动摇。她只好悻悻地交出“赃物”,一脸不情愿。楚寒萧这才低笑一声,将画本子挽在手后,退了出去。谢清欢烦躁地扑在枕头上扭了两下。想起前世被抓包时,她还很理直气壮……气得暴君将京都所有书斋的男风画本子都收缴烧毁了!思及此处,她连忙招呼玉竹入内。“玉竹,明日记得把全套的《主子!奴才是个阉人啊!》,都买回来!”“是。”“不!多买几套!”她就不信,今生还看不完全集!而门外的楚寒萧听到内里咆哮,低笑一声。独坐门廊栏杆,随意地翻着手中的战利品。看到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时,又啪一声合上。深深皱了眉头。心里纳闷。她才多大啊!十三岁!她从哪接触到的这些……糟污!随手揣进怀里,靠着梁柱睡去。第二日一早,陪着恹恹的谢清欢吃过早饭,又踏上了往国子监去的马车。不同昨日的兴致盎然,今天的她,很是没精打采。连平日最喜欢的糕点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丢了魂似的靠在马车壁上,脑袋随着马车晃动……楚寒萧无语。只好拿出昨晚没收的画本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谢清欢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支棱了起来。眼睛随着画本子滴溜溜地转。楚寒萧低笑一声,将画本给了她。见她乐得小脸红扑扑,他心情也好了不少。只是……他实在看不下去那画本的内容,掀开车帘下了车。跟着玉竹玉萝在外步行。不多时,便到了国子监。他示意谢清欢藏好她的宝贝,抬手扶她下车。进了讲堂却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