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内宫盛宴,宾主尽欢。
今日一早长安城里的各大府邸便热闹了起来。卫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李靖这位三军统帅,几乎是“抢”一般地,将霍去病、梁红玉等一众神州军的核心将领,都请到了自己家中。
而他的妻子红拂女,这位同样名传千古的奇女子,则满心欢喜地专门陪着梁红玉,两位不同时代却同样英姿飒爽的女性,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题。
整个长安的上层圈子都因这些“天外来客”的到来,而掀起了一股交流热潮。
然而作为神州军的灵魂人物,陈小凡却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他被李世民单独带到了立政殿。
穿过宏伟的宫殿群,走过戒备森严的宫道,当那扇熟悉的象征着帝后私人空间的殿门在眼前打开时,陈小凡的心中涌起一股回家的感觉。
这里没有太极殿的威严肃杀,没有君臣间的繁文缛节,只有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檀香,以及属于家人的温馨。
“小凡来了,快进来坐。”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正是长孙皇后。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装,端坐在软榻之上,脸上带着温婉亲切的笑容,正亲手为他沏茶。
三年多了。
自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多的时光。
陈小凡的目光,落在长孙皇后的身上,细细地打量着。
岁月仿佛格外偏爱这位贤德的皇后,她的容颜依旧是那般的温婉美丽,与三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出的神采,却已是天壤之别。
三年前她的美丽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病态,像是风中易碎的琉璃。
而现在她的面色红润,双眸明亮,呼吸平稳悠长,整个人都散着一种健康而宁静的光辉。那是一种雨过天晴,重获新生后才能拥有的从容与安详。
“长孙姨。”
陈小凡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在了他们对面的锦墩上。
李世民也脱下了朝服,换了一身舒适的常服,坐在皇后身边,看着陈小凡眼中满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与欣赏。
在这个空间里他们不是君臣,而是李叔、长孙姨和他们未来的女婿。
这种亲近是独一无二的。这不仅仅因为陈小凡是未来的驸马,更因为他是那个来自后世,将他们一家人的命运,都带向了全新方向的奇迹之人。他救了皇后的命,这份恩情早已越了寻常的君臣关系。
“长孙姨,看您的样子,气疾是真的完全好了。”陈小凡由衷地说道,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虽然通过电台早已知晓但亲眼所见,带来的喜悦是完全不同的。
长孙皇后将一杯热茶递给他,笑容中充满了感激“是啊全都好了。这几年再也没有犯过一次。说起来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小凡若不是你……”
“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陈小凡连忙摆手,接过茶杯认真地说道,“这药是那‘神秘力量’给的。这说明它也并不希望您这么早离去。天意如此那不是挺好的吗?”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相视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知道这孩子的脾性总是这样,做了天大的好事却不愿居功。
“不说我了。”长孙皇后的目光中,充满了母亲的思念,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快跟我们说说,青雀和丽质,他们……他们都还好吗?”
尽管通过电台,他们几乎每周都能“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但父母对子女的牵挂,又岂是几句话就能完全纾解的。
提到自己的“徒弟”和未来的妻子,陈小凡的脸上,也洋溢起了骄傲的神采。
“李叔,长孙姨,你们放心!”
“先说青雀,他现在已经十四岁了,是个真正的大人了!”陈小凡的语气中带着赞许,“我离开神州岛,出征倭国之前,他的个子就已经窜得很高了。而且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胖子了,天天跟着我们一起训练,身体壮实得像头小牛!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脑子是真的聪明,无论是咱们古代的经史子集,还是我们后世的数理化,一学就会一会就通。现在在岛上他可是所有孩子们的‘小老师’呢!”
听到儿子如此大的良性变化,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在原本的历史中,这个时期的李泰,正是因为才华横溢而日渐骄纵,体型也愈肥胖,最终走上了与太子争位的歧途。而现在他却在一个更广阔的天地里,成长为了一个文武双全,身心健康的阳光少年。
“那……那丽质呢?”长孙皇后最关心的,自然还是自己的女儿。
陈小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