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师姐肯定遇到危险了——我要去救她!”
树上,
朱梅整张脸都白了。
远处西北方向那片天穹之下,
五颜六色的剑光像一群被激怒的毒蜂,
在灰蒙蒙的雪幕中疯狂闪烁、互相穿插、上下翻飞,
法力碰撞的余波连这边都能隐隐感觉到。
“嗡~”
她再也按捺不住,
手腕一翻,
口中清叱一声,【霓虹剑】再次从她唇间吐出,
剑身七彩光华流转不定,
嗡嗡作响,迫不及待要破空而去。
她提剑便要纵身跃下——
“唉。”
树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很短,
短得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缕残烟,
可不知为何,
落在朱梅耳朵里却让她浑身一僵,
那条即将纵出树梢的腿硬生生顿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望去,
树下那抹杏黄僧影正微微仰头望着她。
那双素来平静得如古井深潭的眼眸里,
此刻竟浮着一层薄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失望——
不是愤怒,不是责备,只是一个看透了结局的人,看着另一个人正执拗地朝悬崖边冲去时,那种无可奈何的倦意。
“朱梅檀越。”
那声音平稳依旧,
但在平稳之下,
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你此番前去——是去给齐灵云帮忙,还是给她添乱?”
他顿了顿,
目光穿过漫天飞雪,
落在远方那攒动的剑光之上,“那百名邪道剑仙,你能打几个?一个,两个,还是三个?若是三个以上,你打不打得过?”
“…………”
朱梅咬着下唇,
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话句句在理,
可是心中那股忧灼烧得她浑身烫,
几乎是本能地脱口反驳道“可……可是,多一个人,总归是多一份力量!我虽打不过那么多人,但总能在旁边牵制一二,替灵云师姐分担些压力!一个人的力是力,两个人的力也是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同门被围攻却什么都不做吧?”
“朱梅檀越,你非要我说得那般明白么。”
树下的人微微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愿说破却终究不得不说破的无奈,
“人多,确实力量大——但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一个猎人与一头狼,那是力量。一个猎人与一个不会使弓的孩子,那不是力量,那是包袱。”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朱梅脸上,
既不锋利,
也不温柔,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齐灵云此刻若是一个人,或许她想守便守,想走便走,进退自如。可你若冲进去了——她不仅要护着断了双腿的邱林,还要再分出一只手来护着你。她不是多了一个帮手,是多了两条锁链。”
朱梅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