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他在岚宗剑峰修炼四十七年,从未被一个“外来者”当众羞辱。
何况,这个外来者还是个女人。
“苏砚。”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冻土般的阴沉。
“你已叛出宗门。我奉戒律长老之令,清除星渊井外围一切不稳定因素。你若再挡——”
“挡又如何?”
苏砚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看他。
目光始终落在星渊井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剑心在共鸣。
那里有她在乎的东西。
“赵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极远处飘来的雪。
“三年前剑冢试炼,你在我剑心种下‘冰魄蛊’,以为无人知晓。”
赵师兄的脸瞬间白了。
苏砚继续道
“我本可以废你修为。但我没有。”
她终于转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万年寒潭。
“因为你太弱。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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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不是真正的安静。
炮火仍在轰鸣,能量仍在激荡,浮黎巨兽的嘶吼仍在云层间回荡。
但岚宗阵营的数百名弟子,同时停止了动作。
他们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冰魄蛊”——那是岚宗明令禁止的阴毒术法,专门侵蚀修士的炁海根基,令其在突破时走火入魔。
如果苏砚说的是真的……
赵师兄在剑峰的地位,将瞬间崩塌。
“你、你血口喷人!”
赵师兄的脸涨成猪肝色,手中的剑芒暴涨三丈。
“众弟子听令!此獠已投靠外敌,满口妄言!给我——”
他没说完。
因为苏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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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攻击。
是展示。
她将本命飞剑“星河”祭出,剑身横于身前。
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在剑脊上缓缓浮现。
那纹路不似人工雕琢,更像是某种……封印。
“这是什么?”
赵师兄瞳孔骤缩。
苏砚没有回答。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剑脊。